旁邊幾個老人全笑了起來。
有人拍桌子喊“好”，有人端著空碗朝灶臺那邊比了個大拇指，還有人大聲說了一句“我就說林大夫靠譜！”
林凡轉身往門口走。
經過林大海身邊時，老頭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，沒有說話，但嘴角那點弧度比陽光下那排老梧桐樹的影子還深。
陽光從食堂門口斜斜地照進來，落在那些正在收拾碗筷的老人身上。
有人正彎腰把新搬進來的不鏽鋼保溫桶擦乾淨，老張頭把那張褪了色的“老年食堂”招牌取下來重新擦了擦。
林大海站在灶臺旁邊，正跟一個穿藍布圍裙的大姐商量下週的選單，嗓門比剛才敞亮了不少。
林凡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，然後上了五菱宏光。
手機亮了，沈悅發來一條訊息：“林總，錢德厚那批貨查到了。過期三年，全是從方明德之前的倉庫裡轉出來的。涉案金額初步估計超過五百萬。”
林凡看完，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他把手機擱在副駕駛座上，發動了引擎。
後視鏡裡，那間社群食堂的門口又排起了隊，陽光把舊招牌上的字照得發亮。
老張頭正站在灶臺後面彎腰給人盛湯，旁邊幾個老人端著碗圍在一起，熱氣在午後的光裡升起來，暖洋洋地散了半條巷子。
小飯桌改成惠民藥膳涼茶鋪的第三天，李清璇來了。
她推開那扇舊木門的時候，沈悅正在給新掛上去的招牌拍照，回頭看了一眼，手差點沒端穩相機。
沈悅見過李清璇穿高定禮服站在臺上講話的樣子，也見過她穿白襯衫黑包臀裙翻看財報的樣子，但她從來沒見過李清璇系圍裙。
李清璇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短袖襯衫，外面套著一條碎花圍裙。
圍裙的帶子在腰後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，露出一截被淺藍色牛仔褲包裹的腰線。
袖子捲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。
頭髮紮成了低馬尾，劉海有幾縷散在額前，被午後的熱氣蒸出一層薄薄的潤光。
她手裡拎著一個帆布袋，袋口露出半截擀麵杖和一袋糯米粉。
林凡正蹲在門口除錯新到的藥膳湯鍋，抬頭看見她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穿這身，是來走錯片場了？”
“什麼片場？”李清璇走進來，把帆布袋放在操作檯上，“沈悅說你這涼茶鋪缺人手，我來幫忙。”
“你？”林凡站起來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“你會熬涼茶？”
“不會。但我會做點心。”她從袋子裡掏出糯米粉、紅豆沙、幾片幹桂花，“上次你做的那個茯苓糕，我改良了一下，做成降糖版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你要是不信，等會兒嚐嚐。”
旁邊幾個正在排隊的老街坊全看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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