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那個年輕男人看見針，聲音又尖又急：“你幹什麼！別亂動！等救護車來！出了問題你負責？！”
林凡頭也沒抬：“她現在每分鐘失血不低於二十毫升，等救護車到了這條胳膊就廢了。”
他左手托住女人的小臂，右手捻著銀針，精準地刺入傷口上方一寸處的穴位。
針尖沒入皮下的瞬間，真氣從針尾湧出，像一條溫熱的細線沿著斷裂的靜脈表面緩緩鋪開。
湧出來的血從噴湧變成了緩慢的滲出，然後徹底停了。
年輕女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，先是茫然，然後是後怕，然後是劫後餘生般的放鬆，眼眶一下子紅了，聲音還在發顫：“血……不流了？”
林凡沒有回答。
他收起銀針，又用乾淨的紗布把傷口邊緣的血跡擦乾淨，換了一張乾淨的紗布按在傷口上方：“按住，別鬆手。等救護車來了換專業包紮。”
她一邊按著紗布一邊點頭，眼淚掉在手背上，但沒哭出聲。
大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那幾個原來縮在角落裡的顧客互相看了一眼，有人放下了舉起的手機，有人把懷裡炸毛的貓重新攏了攏。
前臺姑娘攥著座機聽筒忘了說話。
宋振邦站在大廳中央，臉色比剛才難看多了。
他那件灰白色夾克的袖口沾了一小片血漬，他自己沒注意到。
年輕男人往後退了半步，那隻德牧還站在原地，正低頭聞地上的血跡，喉間又發出低沉的嗚嗚聲。
林凡站起來，朝那隻德牧走了過去。
宋振邦的聲音立刻變了調：“你幹什麼！你別碰我的狗！”
林凡沒有停。他走到德牧面前，彎下腰和它平視。
德牧的耳朵往後壓了壓，露出白森森的牙縫，喉間滾出一聲低吼。
林凡沒有躲。
他伸出右手，食指和中指併攏，在德牧耳後一處極淺的凹陷處輕輕點了一下，動作快得像撣灰。
吼聲停了。
德牧的耳朵猛地抖了一下，然後整個身體像是被人按住了某個開關，肩胛骨往下沉了一截，前膝微微彎曲，尾巴從豎首變成了低垂。
它慢慢蹲了下來，最後整條狗像一截被摺疊起來的黑色布料，伏在地面上，兩隻前爪交叉擱著，腦袋靠在爪子上，發出低低的嗚咽聲。
年輕男人愣住了：“你……你對我狗做了什麼？”
宋振邦的臉色也變了，往前邁了半步：“你下藥了？！”
林凡首起身：“只是按了按它耳朵後面的穴位。脾臟位置，控制動物情緒和攻擊性的穴位，跟針灸一個道理。”
他看了一眼宋振邦發青的嘴唇和泛黃的鞏膜，“它今晚會安靜下來，不會再咬人。但你這狗的口腔清潔做得不夠，嘴裡有大量厭氧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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