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在最大的那塊碎片上，看清了上面殘留的兩個字...“黃連”。
又移到旁邊一片，看見“甘草”。
再下一片，是“陳皮”。
他的目光沒有停留，但手指己經在桌沿上輕輕敲著，像是在心裡默默拼一幅散落的拼圖。
幾秒後他首起身，轉向王妮：“你帶紙筆沒有？”
王妮愣了一下，從包裡掏出筆記本和筆遞過去。
林凡接過來翻開空白頁，低頭開始寫字。
筆尖在紙上快速滑動，一行一行的小楷連成一片。
他寫得很快，幾乎沒有停頓，每隔幾行還會停下來想一想，然後又繼續。
閱覽室裡安靜下來。
那幾個修復師都放下了手裡的工具，有人湊近看了一眼林凡寫的字，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些碎片，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。
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修復師扶了扶鏡框：“這……這是背下來的？”
王妮沒有說話，她站在林凡身後，看著他一頁一頁寫下去。
第一頁寫完的時候她輕輕吸了一口氣，第二頁寫完的時候她攥著衣角的手指鬆開了。
灰夾克男人的笑容己經沒了，他歪著脖子想看清林凡在寫什麼，但被保安按著肩膀，只能看到模糊的筆尖移動。
十分鐘後林凡放下筆，把筆記本輕輕推到桌中央：“被撕毀的那兩頁，全文在這。”
修復師第一個拿起來湊近了看。
他看了幾行又翻到第二頁，來回比對了好一會兒，聲音帶著壓不住的訝異：“字跡位置對上了……內容也對上了……這一行‘黃連三錢’正好對應碎片上的‘黃連’二字，位置完全吻合……”
旁邊另一個修復師也湊過來看，越看眼睛越亮：“真的是完整復原。而且這一版內容更完善，連後面被蟲蛀的缺字處都給補全了。這才是真正完好的版本。”
灰夾克男人的臉徹底白了。
他掙扎著想說話，被保安按得更緊。
林凡轉頭看著他：“錢德厚讓你來毀這本書。他說只要毀了配方，涼茶鋪就開不下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但錢德厚沒告訴你，你之前幫方明德處理過期藥材的事，經偵那邊己經在查了。”
灰夾克男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：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你右手虎口有一片淡褐色的斑點，是長期接觸工業防腐劑之後留下的。”林凡走到他面前，“你之前幫方明德處理的那些過期藥材裡，有一批就是用了同一種防腐劑。你現在身上還殘留著那股氣味。”
灰夾克男人的腿開始發抖。
閱覽室門口傳來腳步聲，三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快步走進來。
領頭的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走到灰夾克男人面前：“你涉嫌破壞珍貴文物，故意損毀國家館藏古籍，同時涉嫌參與非法處理過期藥材。這是傳喚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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