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能做。”林凡又拿出兩隻小瓷罐，“一個一個來，每人十五分鐘。”
大廳裡熱鬧起來了。
幾個老頭老太太自覺地排成一排，有人搬來椅子坐下，有人端著保溫杯邊等邊聊天。
白大褂站在牆角，手裡的玻璃罐還攥著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他轉頭朝走廊盡頭喊了一聲：“宋老闆！宋老闆！”
走廊盡頭的門開了。
宋振邦走了出來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唐裝，臉上帶著那種“我什麼都知道”的從容。
他掃了一眼大廳裡那些正排隊做拔罐的老人，又看了一眼林大海，目光最後落在林凡身上。
“林大夫，來我這兒做客？”
“不是做客。”林凡把第三隻瓷罐扣在一個老太太肩膀上，“是來看看你用工業酒精坑了多少老幹部。”
宋振邦的笑容淡了一瞬：“林大夫，這話可不能亂說。我這理療師是持證的，用的酒精也是正規渠道進的。”
“正規渠道？”林凡站起來，走到理療臺旁邊，拿起那瓶酒精，對著光轉了轉，“這瓶酒精的生產批號是偽造的。你讓人把工業酒精灌進回收的醫用酒精瓶裡，重新貼標。”
他擰開瓶蓋，倒了一點在手心裡，湊近聞了一下：“甲醇含量超過百分之十五。長期接觸會損傷視神經和中樞神經系統。”
旁邊那個理療師白大褂的腿開始發抖。
他往後退了一步，撞在牆上。
幾個老人的表情全變了。
那個剛才還猶豫著不敢上前的穿灰夾克的老頭往前邁了一步：“姓宋的！你這是要我們這些老骨頭的命啊！”
“我老伴上個月在這做了三次理療，做完就說頭暈眼花，我還以為是她血壓高！”一個老太太的聲音尖了起來。
大廳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。
林大海站在人群前面，臉色鐵青，但沒有說話。
他看了一眼林凡，又看了一眼宋振邦那張開始發僵的臉，端著他那隻保溫杯穩穩地喝了一口茶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。兩輛市監的車停在路邊，幾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快步走了進來。
領頭的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徑首走到宋振邦面前。
“宋振邦，你涉嫌使用不合格醫療器械和有毒有害化學品進行非法理療，危害公共健康。這是查封令。”
宋振邦的嘴唇動了動：“我……我這有營業執照……”
“營業執照是假的。”執法人員從公文包裡抽出另一份檔案，“註冊地址是空殼公司，法人用的是你親戚的身份。你涉嫌非法經營。”
宋振邦被兩個執法人員一左一右架著往門口走的時候，回頭看了林凡一眼，嘴角抽動著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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