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七點，京城拍賣行。你穿正式點就行。”
“穿什麼都行？”
“你穿什麼都行。”
林凡笑了一聲，掛了電話。
週五晚上，京城拍賣行的燈火亮得晃眼。
水晶吊燈從三層樓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，把整個大廳照得金碧輝煌。
來的都是本地收藏家和名流，男的高定西裝，女的晚禮服珠寶，三五成群地端著香檳低聲交談。
林凡穿了一件深灰色休閒西裝，白襯衫沒打領帶，踩著雙舊板鞋，走進大廳的時候門口兩個迎賓小姐多看了他一眼，又移開了目光。
徐雅楠坐在二樓VIP區的沙發上，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長裙，領口開得不高不低，頸間那塊淺棕色沉香木牌露在外面，在暖色燈光下泛著啞光。
她看見林凡上來，嘴角翹了一下：“你穿這身是來參加拍賣會還是來逛菜市場？”
“逛菜市場也穿這身。”林凡在她旁邊坐下來，翹著二郎腿，“宋振邦到了嗎？”
“第一排，穿深藍色唐裝那個。”
林凡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。
宋振邦坐在第一排正中間，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對襟唐裝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正低頭跟旁邊的鑑定師說著什麼。
那鑑定師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正在一本厚冊子上寫寫畫畫。
前面幾件拍品拍得溫溫吞吞，大多是字畫和瓷器，成交價都不高。
宋振邦一首沒舉牌，偶爾端起茶杯喝一口，姿態從容得像在自家客廳喝茶。
到了壓軸拍品上臺的時候，大廳裡的燈光調暗了一檔。
展臺上放著一隻紅木托盤，托盤上擱著一串深褐色的佛珠，每顆珠子大小均勻，表面泛著一層油潤的光澤。
拍品介紹冊上印著幾行字：“千年野生沉香·老料手串·產地越南·起拍價一千二百萬。”
拍賣師介紹完之後，臺下有人開始舉牌。
“一千三百萬。”
“一千西百萬。”
“一千五百萬。”
宋振邦終於動了。
他放下茶杯，慢悠悠舉了一下手裡的號牌：“兩千萬。”
大廳安靜了一瞬。
幾個原本還在叫價的人互相看了一眼，有人放下了號牌，有人低頭翻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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