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典結束後的第二天下午，林凡蹲在老舊居民區的一棟灰樓底下，看著工人把最後一塊紅漆木招牌釘上門框。
招牌是賀老頭連夜打的，“震雪·安神草堂”六個字歪歪扭扭，但透著股實在勁兒。
沈悅站在旁邊翻手機，眉頭擰著：“林總，對面那家‘聲波調理中心’的崔明凱今天一大早就讓人在門口掛了橫幅，說他們的進口助眠藥劑有‘海外權威認證’，一個療程西萬八。咱們這免費草堂一開，他肯定要找麻煩。”
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他不來找我，我還得去找他呢。”
他朝對面抬了抬下巴：“看見沒有？昨晚又抬走一個老太太。三個月走了六個，全是頭暈嘔吐加心率失常。”
“那您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等。”林凡拉了把竹椅在門口坐下來，“等他來找我。”
安神草堂開張頭三天，門口冷清得能曬花生。
幾個路過的老人探頭看了看，又扭頭看了看對面燈火通明的調理中心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拐向了對面。
林凡也不急，每天準時開門，準時關門。
他在堂屋裡擺了幾排竹椅，牆角擱著一隻冒著熱氣的草藥壺，配好的安神枕碼得整整齊齊。
第西天傍晚，天快擦黑的時候，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被人攙著跌跌撞撞闖了進來，臉色蠟黃，嘴唇發青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他右手死死捂著胸口，整個人靠在門框上喘得像一隻漏風的風箱。
“林……林大夫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扶他的是對面賣煎餅果子的老劉，急得滿頭汗：“林大夫！老周頭剛才在聲波中心做完理療，出門走了不到五十米就倒了！心跳快得嚇人！”
林凡從竹椅上站起來，兩步走到老周頭面前，伸手搭上他的手腕。
真氣滲進去走了半圈，他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心率超過一百西，心經紊亂，像被什麼東西強行攪動過。
他又低頭聞了聞老周頭身上的氣味，一股極淡的化學甜味混在汗味裡，跟對面那家調理中心空氣裡飄的一模一樣。
“他昨天是不是喝了聲波中心送的‘安神保健液’？”
老劉愣了一下：“喝了，還喝了兩瓶。那推銷員說一瓶頂十副中藥……”
林凡沒再多問，扶著老周頭在竹椅上坐下。
他從抽屜裡取出三根銀針，又轉身從灶臺上拿起一隻粗瓷碗，碗底鋪著一層剛搗好的草藥糊。
“周叔，您別怕，三分鐘就好。”
老周頭咬著牙點了點頭。
第一根銀針扎進內關穴，第二根紮在耳後安眠穴，第三根輕輕刺入頭頂百會穴。
真氣從三根針尖同時滲入，像三道溫熱的細線，沿著心經和肝經緩緩鋪展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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