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掛了電話，把圍裙解下來扔在椅背上。
他從藥櫃裡抓了一把百合、一把合歡花、幾顆炒酸棗仁，又拿了兩枚紅棗，塞進一隻砂鍋裡。
又從抽屜裡翻出一隻薄薄的草藥眼罩，揣進外套口袋。
二十分鐘後，五菱宏光停在震雪京城總部的樓下。
保安大叔認識他的車牌，隔著窗戶揮了揮手，連登記都免了。
林凡上了三十八樓，走廊裡靜悄悄的，只有總裁辦公室的門縫裡透出一線暖黃色的光。
他推門進去，沒敲。
李清璇正趴在辦公桌上，面前攤著一摞沒看完的檔案，手邊擱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黑咖啡。
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，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，頭髮散在肩上，劉海遮住了半邊臉。
露出的那一半白得有點不正常的透明。
聽見門響，她抬起頭，目光渙散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你發訊息說暈，我總不能假裝沒看見。”林凡把砂鍋放在茶几上，擰開蓋子。
百合和合歡花的清甜氣息飄出來，沖淡了一屋子的咖啡味。
他倒了一碗，端到她面前：“喝了。炒酸棗仁安神，百合潤肺，合歡花解鬱。”
李清璇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接過碗喝了一口。
眉頭先是皺了一下，像是被苦味衝到了，然後慢慢鬆開。
她又喝了第二口、第三口，首到把整碗都喝完了。
“坐好。”林凡把空碗接過來，從口袋裡掏出那隻草藥眼罩，“剛配的，加了菊花和決明子，緩解眼疲勞。”
李清璇靠在椅背上，沒有動。
林凡把眼罩輕輕覆在她眼睛上，指腹在她太陽穴兩側按了按，力道不重不輕，帶著一股溫熱的暖意。
她的呼吸節奏變了，比剛才慢了半拍，像是身體裡那根繃了好幾天的弦終於被誰鬆鬆地撥了一下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又沒睡好？”林凡的聲音放低了，手上沒停，從她太陽穴慢慢移到後頸，拇指沿著頸椎兩側緩緩推揉。
“睡了……”她的聲音低低的，“睡了三個小時。”
“那叫閉眼，不叫睡。”
李清璇沒有反駁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眼罩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露出鼻尖和抿著的嘴唇。
林凡的拇指按到她肩胛骨位置的時候，她整個人像是被戳破的氣球，無聲地往下塌了一截。
她的聲音從眼罩底下傳來，比剛才還輕：“林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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