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視鏡裡那棟白色小樓的招牌還在，但門口的隊伍己經散了，只剩下幾個老人蹲在臺階上填表格。
林大海從旁邊走過來，彎腰上了副駕駛，把保溫杯擱在儀表臺邊上。
“老趙剛才說，晚上要請咱們吃飯。”
林凡打著方向盤：“行。讓他別點太辣的。”
林大海笑了一聲，沒接話。
五菱宏光駛出城東的街道，窗外的陽光把行道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疊在柏油路面上，又慢慢被甩在身後。
體檢中心的事過去三天後，林大海在吃早飯時提了一嘴。
“小凡，老街老吳那家五金鋪，你還記不記得？”
林凡正在喝粥，頭都沒抬：“記得。以前爺爺帶我去過，專門打銅器的。”
“老吳前兩天摔了一跤，把腰閃了。”林大海放下筷子，“他鋪子裡那些半成品的銅針銅罐全擱在那沒人動。他託人帶話，問你能不能去看看。”
林凡把碗裡的粥喝完：“行。上午去一趟。”
老吳的五金鋪在老街最深處，門口堆著幾摞舊鐵皮，推門進去的時候，一股炭火和銅料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老吳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，腰上纏著護腰帶，手裡正拿著塊舊砂紙打磨銅片。
他看見林凡走進來，笑了一下：“林大夫，你來了。”
“吳叔，腰怎麼了？”
“老毛病了，歇幾天就行。”老吳擺了擺手，“就是那些銅針銅罐，擱在灶臺上落灰了，可惜。”
林凡走進裡間。
灶臺上果然擺著幾十根還沒成型的銅針，和幾隻粗坯銅罐。
他拿起一根對著光看了看，銅料純，但淬火不夠均勻。
他轉頭看向老吳：“吳叔，這些我來收尾。”
老吳愣了一下：“您還會這個？”
“小時候跟爺爺學過一點。”林凡走到灶臺前，摸了摸爐膛的溫度，“您把火生起來就行。”
老吳扶著腰站起來，添了幾塊炭。
火苗舔著爐膛底部，把整間鋪子烤得熱烘烘的。
林凡把一根銅針放進火裡，拇指按在針尾上，沒挪開。
真氣從指尖滲入銅針內部，像一條溫熱的細線沿著金屬的晶體結構慢慢鋪展開來。
針身從暗紅變成亮橙，再變成一層帶著金屬光澤的琥珀色。
他把銅針抽出來，浸入旁邊那桶清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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