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再加個小院子。”
兩個人頭挨著頭，手指沾滿溼泥，在轉盤上忙活了一個多小時。
中途泥坯塌了兩次，菲兒急得差點哭出來，林凡不急不惱，握著她的手重新塑形。
“捏泥巴跟看病一樣。”他一邊修一邊說，“塌了不要緊，重新搭就是了。”
菲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又拿起一小塊泥：“叔叔，咱們能不能在屋簷底下藏個東西？”
“藏什麼？”
“藏一條小龍。”菲兒小聲說，“爸爸以前說，老房子屋簷底下都藏著小龍，保佑一家人平平安安。”
林凡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著菲兒手裡那塊被搓成細條的小泥塊，沒說話，只是接過來，捏了捏，捏出一條昂著頭的小龍，塞進屋簷底下。
“藏好了。別人看不見。”
菲兒湊近了仔細看了看，又縮回腦袋，像是真的在守護什麼秘密。
她拿起最後一小塊泥，在院子門口搓了一塊歪歪扭扭的小牌子，認認真真地刻了兩個字：“林家。”
刻完她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好了！”
林凡看著那塊歪歪扭扭的泥牌子，笑了一聲：“你這牌子刻得比那些書法家還有風格。”
菲兒得意地把牌子按在院子門口：“那是！我要拿全班第一！”
店主走過來看了看他們的小院，笑著說：“這個院子真好看，尤其是屋簷底下那條小龍，特別生動。”
菲兒抿著嘴笑，沒說話，像是怕洩露了什麼天機。
從陶藝館出來的時候，天己經快黑了。
菲兒抱著那個剛捏好的小泥院，小心翼翼地走著，像捧著一顆易碎的雞蛋。
林凡走在她旁邊，雙手插兜，步子放得很慢。
“叔叔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那條小龍，真的會保佑咱們嗎？”
林凡想了想，說：“會。只要你相信它。”
菲兒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個小泥院，又把臉貼在泥院邊緣蹭了蹭，像是跟它說了一句什麼悄悄話。
走著走著她打了個哈欠，步子慢了下來。
林凡彎下腰，把她抱起來，讓她趴在自己背上。
她的手還攥著那個小泥院，腦袋擱在他肩膀上，呼吸慢慢變得均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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