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男人的聲音低沉緩慢，帶著一種刻意拉長的節奏：“各位，抑鬱的本質，是靈魂被困住了。我的催眠香，能幫助大家開啟那扇困住靈魂的門。”
臺下的氣氛變得奇怪了。
幾個學生開始往後靠，眼皮往下垂。
一個戴眼鏡的女生低著頭，像是快要睡著了一樣。
王妮的眉頭皺了起來，她轉頭看向崔明凱。崔明凱正端著茶杯，嘴角掛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笑。
後排傳來椅子腿挪動的聲響。
林凡站起來，從過道里走了出來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短袖和黑色休閒褲，看起來不像來參加論壇的，倒像是路過進來吹空調的。
他走上臺，走到那個黑袍男人面前，伸手捻了一點香灰聞了聞。
“你這香里加了東西。”
黑袍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：“這位先生，請不要干擾我的演示。”
“干擾？”林凡把香灰在手心裡搓了搓，“你這香裡含有一種合成神經致幻劑，能讓人在短時間內產生放鬆、恍惚的錯覺。它不是治病的，是讓人失去判斷力的。”
臺下幾個原本昏昏欲睡的學生猛地坐首了身子。
那個戴眼鏡的女生睜開了眼睛，像是剛從水裡被撈上來一樣。
黑袍男人的臉白了一截：“你胡說什麼！這是秘傳古法！”
“古法？”林凡笑了一聲，從兜裡掏出手機翻了翻，“你這款香，上個月剛被海外藥監局列入違禁名單。它的主要成分是一種人工合成的神經調節劑，長期使用會導致認知功能下降和情緒依賴。”
黑袍男人往後退了一步，撞在身後的講臺上。
他張了張嘴想反駁，但看著臺下那些己經清醒過來的學生，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崔明凱站了起來，聲音又尖又急：“你這是擾亂會場秩序！保安！保安！”
兩個保安從側門跑進來，但還沒走到臺前，臺下己經炸了鍋。
那個戴眼鏡的女生站起來，指著臺上的黑袍男人：“我昨天也聞過這個香！他讓我交三萬塊報名費，說做三次催眠就能根治！”
另一個男生也站了起來：“我也是！他讓我簽了合同，說‘效果因人而異’，不退費！”
臺下七嘴八舌的議論聲越來越大。
有學生舉著手機在拍，有老師在打電話，還有人朝臺上扔了一隻空礦泉水瓶。
黑袍男人蹲在講臺後面，用袖子擋住臉。
兩個保安站在臺前，面面相覷，不知道該攔誰。
會場側門被推開了。
幾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，領頭的胸口彆著一枚徽章，是心理行業協會的標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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