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過人群走出來，走到徐雅楠面前：“走吧。”
“不留下來跟博物館的人談談價？”徐雅楠撐著傘，傘沿微微傾向他那邊。
“不急。他們明天會來找我的。”林凡彎腰鑽進副駕駛。
徐雅楠收了傘，上了駕駛座。
車子駛出鬼市的時候，她側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那塊石頭，真是北宋的？”
“應該是。”林凡把石頭從兜裡掏出來又看了一眼，“不過我不打算賣。留著給我那安神草堂當鎮店之寶。”
徐雅楠笑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雨刷在擋風玻璃上劃過兩道弧線，把城市的燈火模糊成一片流動的光斑。
車子駛入夜色裡，後視鏡中那片舊廠房的輪廓越來越小，最終完全隱沒在雨幕中。
鬼市的事過去兩天後，秦思思的電話準時打了進來。
“林凡哥，週末天氣好，帶你去個好地方！”她的聲音帶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。
林凡正在院子裡給菲兒修風箏，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中間：“什麼好地方？又打羽毛球？”
“不是！我朋友在郊外有塊魚塘，自己養的泥鰍，又肥又鮮！”秦思思的聲音裡帶著笑，“咱們去捉泥鰍燉湯喝！”
林凡想了想：“行，幾點？”
“週六早上八點，我來接你。”
週六一早，秦思思那輛白色越野車停在了衚衕口。
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緊身短T恤，下面是一條牛仔短褲，兩條腿又首又長，在晨光裡泛著一層蜜色光澤。
頭髮紮成高馬尾，墨鏡推到頭頂，整個人看起來又辣又鮮活。
林凡上了副駕駛：“你這身是去捉泥鰍還是去走秀？”
“捉泥鰍也得穿好看啊。”秦思思踩下油門，“而且那魚塘水乾淨得很，清澈見底，泥鰍都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車子開了快一個小時，拐進一條土路，停在一片魚塘邊上。
塘水確實清亮，水面上浮著幾片荷葉，風一吹，盪開一圈一圈細碎的漣漪。
秦思思脫了鞋，挽起褲腿踩進水裡：“林凡哥！你快下來！水不涼！”
林凡站在岸邊，看著她那雙在水裡晃來晃去的腳，彎腰脫了鞋，也下了水。
塘底的泥軟軟的，踩下去陷到腳踝。
泥鰍滑溜溜地在腳邊竄來竄去，秦思思彎腰伸手去撈，撲了個空，水花濺了一臉。
“哎呀！又跑了！”
林凡沒急著動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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