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汁入口，鮮甜濃醇，一股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整個人像是被一床厚被子裹住了。
她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好喝！”
她又喝了一口，這次是她自己捧著碗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喝，燙得眯著眼睛也不肯放下。
“你平時那些機車俱樂部的兄弟，知道你喝湯的樣子這麼乖嗎？”
秦思思抬起頭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少說兩句會死啊？”
林凡笑了一聲，沒接話。也端起自己那碗喝了一口。
湯確實好，鮮得眉毛都要掉下來了。他又喝了兩口，用長勺把鍋底剩下的湯也盛出來，遞給秦思思。
“喝完，別浪費。”
秦思思接過碗，低頭慢慢喝著。
她的睫毛上掛著一層細密的水汽，嘴角沾了一點湯漬，自己渾然不覺。
林凡伸手把她嘴角那點湯漬擦了，動作很輕，像是順手摘了片落葉。
秦思思沒有躲，只是低頭又喝了一口湯，耳朵尖紅紅的。
遠處天邊開始泛黃了。
兩人並排坐在土灶旁邊的長條凳上，一人端著一碗湯，看著遠處那排正在變暗的樹影。
秦思思喝完了最後一口湯，把碗放在膝蓋上：“林凡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後還能來嗎？”
“能。只要你別再撲水裡就行。”
秦思思笑了一聲，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，力道比平時小了不少，軟軟的。
魚塘那晚的泥鰍湯喝得肚皮滾圓，林凡回到家倒頭就睡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悅的電話比鬧鐘還準時。
“林總，出事了。”
林凡翻了個身，把手機貼在耳朵上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崔明凱和孫建業搞了個‘崔氏秘製安神香’，昨晚正式開賣。他們僱了水軍刷好評，還放了一段偷拍影片，說咱們旗艦店的客戶喝完安神茶後產生幻覺。”沈悅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現在熱搜上‘震雪草本茶被指含致幻成分’排在第七，評論區己經炸了。”
林凡坐起來：“影片給我看看。”
沈悅把連結發過來，林凡點開看了一遍。
影片拍得挺像回事，一箇中年女人對著鏡頭說自己喝了震雪的安神茶之後“看見牆上長出了花”，旁邊還配了醫生模樣的解說“疑似致幻成分殘留”。
他看完把手機扔在床頭：“那女人是孫建業找的演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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