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面越來越亂。幾個保安擠進來，但看著那些舉著手機錄影的顧客，誰也沒敢伸手拉人。
林凡沒參與拉扯，走到展臺側面，從兜裡掏出另一隻小瓷瓶，擰開蓋子，倒了一點淺褐色的液體在一次性紙杯裡，遞給那個喊頭暈的年輕女人。
“喝了，三分鐘後症狀緩解。”
女人猶豫了一秒，接過來喝了兩口。然後她拍了拍太陽穴，又轉了一下脖子：“不暈了？真的不暈了？”
旁邊幾個人全圍上來要喝。紙杯不夠，林凡乾脆把瓷瓶放在展臺邊沿：“誰要喝自己倒，免費的。”
商場保安隊長拿著對講機小跑過來，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商場管理層。
領頭的走到崔明凱面前：“崔總，您的體驗區需要立即關閉。請您配合。”
崔明凱被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著往外走，回頭看了一眼，嘴唇哆嗦著，喉嚨裡只擠出半個音節就被周圍的嘈雜聲淹沒了。
當天晚上，崔明凱和孫建業的公司同時收到銀行催款通知。
合作的物流商連夜撤回了庫存，省城兩家電商平臺下架了所有關聯產品，水軍群集體解散。
沈悅發來的訊息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痛快：“林總，渠道商全部解約了，賬戶被申請凍結，兩人名下房產車輛正在同步法拍。”
林凡靠在家裡的躺椅上，看完訊息把手機擱在桌上：“他們人現在住哪？”
沈悅回得很快：“一個住快捷酒店，一個借宿親戚家。資金缺口太大，追不回來多少了。另外，京圈醫藥商會那邊在事發當晚發了宣告，說崔明凱和孫建業從未正式註冊過會員資格，兩人的違規行為與商會無關。”
她又補了一句：“動作比誰都快。不過商會會長沈鶴年的助理上午來了一趟，送了封請帖到總部。”
林凡的眉頭動了一下：“請帖？”
“燙金封口，紅底黑字，落款是‘京圈醫藥商會·沈鶴年’。”沈悅頓了頓，“措辭很客氣，邀請您‘擇日入會，共商行業發展大計’。”
林凡沉默了幾秒：“請帖先收著，不急。”
遠處巷口有隻野貓叫了一聲，又安靜了。
他站起來拍了把褲腿上的灰，轉身進屋。
桌上那杯茶己經涼了，手機螢幕暗下去之前，還亮著“沈鶴年”三個字。
那封請帖在辦公桌抽屜裡擱了整整一週。
春節後的第一個工作日，林凡剛到辦公室，沈悅就端著咖啡進來了。
“林總，今天日程有點滿。”她把平板放在桌角，“九點半李總約了康養專案方案彙報，十一點思思小姐要確認春遊裝備清單，下午兩點王老師有一份學術合作函要籤，西點徐總帶了今年春拍的圖錄過來。”
林凡正在啃蘋果，嚼了兩下嚥下去：“她們西個怎麼約在一天？”
“可能都覺得您開年第一天有空。”沈悅合上平板退到門口，“所以，我先走了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門被敲響了。
李清璇推門進來，白色襯衫，深色長褲，頭髮盤得乾淨利落，手裡攥著一本資料夾。
她在沙發上坐下：“第三期康養專案的選址我讓人重新評估了，南城那塊地比東區合適，資料都在裡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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