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6章 女巫之影-地牢的低語
地牢的角落裡，一隻肥碩的老鼠吱吱叫著竄過，引得幾個年輕女子壓抑地驚叫起來。簡溶月強迫自己冷靜，她靠回冰冷的石壁，試圖理清這荒誕的處境。這不是夢境，石壁的堅硬、空氣的汙濁、身旁女子身上散發的恐懼氣息，都真實得可怕。她觸碰到口袋，相機還在，但沉甸甸的，像是被什麼改變了。她不敢拿出來，只是緊緊攥著。
離她最近的是一個有著火焰般紅髮的少女，即使滿臉汙垢，也難掩其豔光。她蜷縮著，懷裡抱著膝蓋，肩膀不住地顫抖。簡溶月用蹩腳的、從資料裡看來的古語輕聲問
簡溶月：“ 我們......這是在哪裡？”
紅髮少女抬起頭，碧綠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，聲音嘶啞
萬能龍套：“ 聖......聖伊莎貝爾地牢。明天......明天太陽昇起的時候，我們就要被燒死了。”
她說著，將臉埋進膝蓋，發出小動物般的嗚咽。
旁邊一個膚色較深、身材壯實的姑娘咬著牙，恨聲道
萬能龍套：“ 我什麼也沒做！我只是......只是拒絕了老羅德里格斯公爵的‘好意’，他說要我去做他莊園的女僕，誰知道他真正的念頭......我不從，他就讓他的管家誣陷我，說我在井水裡下了咒，讓他的母馬流產！”
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滲出血絲。
萬能龍套：“ 我......我是艾莉諾”
一個更虛弱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。說話的是個金髮姑娘，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，臉色蒼白得像紙
萬能龍套：“ 我只是......只是長得像被公爵拋棄的情婦......他們就說我是那個女巫投胎，回來報復......”
她咳嗽起來，聲音破碎。
地牢裡響起更多零碎的低語，像是一群將死之人的懺悔，又像是控訴。簡溶月聽著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。這些面孔，在博物館那些模糊的照片和文字裡，只是冰冷的符號。此刻，她們是活生生的、會恐懼、會憤怒、會不甘的個體。那個紅髮的，叫伊莎貝拉；那個壯實的，叫瑪塔；那個金髮的少女，叫艾莉諾......每一個名字背後，都是一場荒謬而殘酷的悲劇。
萬能龍套：“ 你呢？”
瑪塔突然轉向簡溶月，眼神里帶著一絲好奇
萬能龍套：“ 你為什麼......也被帶來這裡？我們沒見過你。”
簡溶月張了張嘴，一時不知如何回答。說她是來自幾百年後的異鄉人？說她是在博物館裡被某種力量拉扯進來的？這聽起來比“女巫”的指控更荒謬。她只能含糊道
簡溶月：“ 我......我也不記得了。只記得有人指認我......”
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脖頸，那道淡痕似乎在不自然地發燙。
就在這時，地牢沉重的橡木門被“轟”地推開，一道刺目的火把光亮湧入。一個身穿黑袍、頭戴兜帽的審判官身影出現在門口，身後跟著兩個手持皮鞭和鐵鏈的獄卒。審判官的目光如同禿鷲，掃過蜷縮在角落的女人們，最後停在簡溶月身上，停留了格外長的一瞬。他那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睛，似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，隨即被慣常的冷漠覆蓋。
萬能龍套：“ （審判官）安靜，惡魔的眷屬們！”
審判官的聲音乾澀沙啞，如同砂紙摩擦
萬能龍套：“ （審判官）懺悔吧，在黎明之火淨化你們之前，向主懺悔你們的罪孽，或許還能挽救你們不死的靈魂！”
女人們瑟縮成一團，發出更壓抑的啜泣。簡溶月低下頭，避開那令人不適的目光，心臟狂跳。她能感覺到，那審判官的目光裡，除了慣常的偽善和殘忍，似乎還夾雜著一絲......探究？彷彿在她身上看到了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。
獄卒將幾塊乾硬的黑麵包和一碗渾濁的水扔在地上，發出令人不悅的聲響。
萬能龍套：“ （獄卒）吃吧，這是你們最後的晚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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