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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淵捕捉到了這一秒的停頓。
他以為我心軟了,猛地直起身,一把抓住我的裙角。
“家裡亂成什麼樣了你知道嗎!”他脫口而出。
“媽把衣服全洗串色了!妹妹天天找我要錢!家裡連口熱飯都沒有!”
“你快回去管管吧。以後每個月多給你五百塊買菜錢。”他急切地說著。
自私的本性在這一刻暴露無遺,我連最後一絲可憐都省了。
我抽出裙角,拿出手機,按下三個數字。
“市精神衛生中心嗎?這裡是長樂路非遺工坊。”
“有個疑似精神病患者在門口騷擾。請馬上派車過來。”
陳淵瞪大眼睛,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林夏!你瘋了!我是你老公!”
我結束通話電話,轉身走進工坊,反鎖了大門。
下午,工坊院子裡人聲鼎沸。
本地電視臺的紀錄片攝製組正在架設機器。
兩臺高畫質攝像機的紅燈閃爍。
正在錄製外採素材,一聲巨響,院門被猛地踹開。
婆婆和小姑子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。
婆婆看準了院子中央,一屁股坐到青石板上,雙手拍打大腿。
“沒天理啊!大家快來看啊!”
“兒媳婦在外面發了大財!不管婆婆死活啊!連生活費都不給啊!”
小姑子衝到我面前,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嫂子!你一條破手絹賣好幾萬!憑什麼不把錢交給我哥!”
“趕緊拿十萬塊錢出來!我要買新包!”
攝製組的導演愣在原地。
攝像師下意識把鏡頭對準了她們。
我站起身,理了理衣襬,走到她們面前。
從旁邊的工具櫃裡,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