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雙沾滿泥巴和死人血的手，老子多碰一下都嫌惡心。”
這句刻薄入骨的咒罵。
在陰暗逼仄的丙字三號牢房裡，撞著長滿青苔的石牆來回蕩。
楚清寒乾裂起皮的嘴唇，慢慢往上勾起。
喉嚨深處溢位一絲微弱的氣音。
“呵。”
那是一聲夾著血腥味。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。
她像是一截失去靈魂的枯木。
雙手撐在散發著尿臊味的爛草堆上。
十指死死摳進泥地裡，指甲邊緣因為用力滲出一圈慘白的死色。
慢慢地，一寸一寸地。
她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渾身的真氣早被陸青雲廢得一乾二淨。
她現在連個普通壯漢都打不過。
但那雙眼窩深陷的眼珠子裡，此刻翻滾著一團濃黑粘稠的惡毒。
像是從九幽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。
直勾勾地盯著前面那個還在咳嗽的男人。
蘇辰剛才那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，用光了他最後的力氣。
他大張著嘴，像條離開水的死魚一樣倒抽冷氣。
一抬頭，對上楚清寒那雙不帶活人溫度的死人眼。
他頭皮猛地一炸。
“你......你想幹什麼。”
蘇辰雙手慌亂地在爛泥裡扒拉著，想要往後縮。
可兩條腿全斷了，骨頭茬子戳著肉，稍微一動就疼得他直翻白眼。
只能像只蛆蟲一樣在原地扭動。
“你別過來。你個瘋婆子。”
楚清寒沒說話。
她拖著那條不太靈便的右腿，靴底踩在發臭的溼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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