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鋼鐵巨獸，大楚朝野瑟瑟發抖“噹啷。”
“啪啦。”
生鏽的矛頭磕在青石板上。
弓箭手手裡的牛角弓脫了手，在地上彈了兩下，順著坡道滾進了牆角的爛泥溝裡。
整個大楚正陽門城牆上，丟棄兵器的稀里嘩啦聲連成了一片。
空氣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生生抽乾了。
所有人連呼吸都忘了。
眼眶瞪得快要裂開，死死盯著城下那尊往外噴著滾燙白霧的鋼鐵怪獸。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大太監破了音的鴨公嗓，在死寂的城牆後頭突兀地炸開。
十幾個太監和御林軍，氣喘吁吁地抬著一頂明黃色的軟轎，跌跌撞撞地順著馬道爬了上來。
老皇帝癱在軟轎裡。
身上裹著三層厚重的狐裘，腦袋上還纏著御醫剛換上的藥布。
老頭子連自己走路的力氣都沒了，像灘爛泥一樣靠在引枕上。
他那雙佈滿黃斑的渾濁老眼，這會兒正四下亂翻。
“去。把白旗給朕掛上去。”
老皇帝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轎簾的邊緣，指甲縫裡全是黑灰。
“陸青雲要是答應受降。朕......朕馬上脫了這身龍袍。把玉璽親手交給他。”
他一邊說，嘴角一邊往外吐著白沫。
嚇得舌頭都在嘴裡打著卷兒，吐字含混不清。
軟轎被放穩在城樓最高處。
老皇帝藉著太監的攙扶，哆哆嗦嗦地探出半個身子。
他以為自己會看到密密麻麻。準備攻城的大燕步兵。
大楚的城牆厚達三尺。
只要能拖上一時半刻，他這條老命說不定還有救。
他的視線越過女牆垛口。
“轟哧——”
城下一里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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