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楚......百年基業。完在這鐵王八手裡了。”
老頭子嘴唇直哆嗦，聲音啞得像磨刀石。
“這等妖物。不需要架雲梯，不需要死士填城。”
他抬頭，絕望地看著那十幾門揚起的炮管。
“只要一輪齊射。這三尺厚的青石城牆。咱們這滿朝文武。”
“半炷香的功夫，全得化成漫天飛揚的齏粉。”
整個大楚國都的城牆上，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。
只有風聲卷著老皇帝轎子旁的明黃流蘇，發出淒厲的沙沙聲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被一根無形的絞索勒住了。
絕望。
一種看著頭頂上懸著一把大砍刀，卻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的絕望。
在這幾十萬人的心頭瘋長。
就在城頭上的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。
城外一里。
大燕裝甲列車後方那片鋪開的土坡營地裡。
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騷動。
“走。別特孃的給老子裝死。”
一個粗壯的大燕兵痞扯著破鑼嗓子嚎。
兩個膀大腰圓的大燕步兵，一人揪著一邊肩膀。
像拖一條發臭的死狗一樣。
硬生生從泥水溝裡，拖出了一個渾身髒汙不堪的女人。
這女人頭髮像一團乾枯的野草。
亂糟糟地糊在臉上，大半張臉全是結痂的爛泥和乾涸的黑血。
身上那件早看不出本色的破布褂子，被泥水浸透，冷冰冰地貼在皮包骨頭的身上。
她光著雙腳，腳底板在粗糙的碎石地上拖行。
拉出兩條斷斷續續的血痕。
“嗚......青雲。”
女人被拖得踉踉蹌蹌，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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