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楚清寒，連同這座她拚死護著的國都，全完了。
裝甲列車車頭上。
陸青雲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漆黑的眸子沒有在楚清寒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多停留半秒。
他左手手腕微微收緊，穩穩地摟著燕紅葉緊實柔韌的腰肢。
燕紅葉身上那股子帶著殺伐氣的龍涎香，混在機油味裡，沖淡了外頭的血腥氣。
“老闆，這煙花可比上次在御花園放的響多了。”
陸青雲微微偏頭，下巴蹭過燕紅葉的鬢髮。
嘴角扯起一抹沒正形的冷笑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待會兒閉上眼。別被強光晃了眼珠子。”
燕紅葉沒動，身子順從地靠在他結實的胸甲上。
鳳眸直視前方的大楚城門。
“大燕的皇帝，從不怕火光。”
她紅唇微啟，語氣霸道。
“朕要親眼看著，你是怎麼把大楚的國祚，砸個稀巴爛的。”
陸青雲輕嗤一聲，沒再廢話。
他抬起右手，隨意地晃了兩下。
五指一鬆。
那個黃銅打製的鐵皮擴音喇叭，從他戴著白手套的掌心裡滑落。
“噹啷！”
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擴音喇叭直接砸在車頭冰冷的精鋼甲板上。
順著傾斜的鐵皮滾了兩圈，卡在鉚釘邊緣。
這動靜，在緊繃到極點的兩軍陣前，清晰得扎耳朵。
陸青雲轉過頭，正對前方。
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裡，褪去了所有的漫不經心。
只剩下一股屬於工業時代。碾碎一切舊規矩的冷酷暴力。
沒有長篇大論的討伐檄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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