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牆下。
西方使臣的牙齒還在打著顫，奧古斯汀主教跪在地上，在胸前畫十字的手指抖得跟篩糠一樣。
兩千多盞電燈的光芒，刺得他那雙碧綠的眼珠子生疼，眼淚順著眼角不住地往下淌。
而在長街兩側。
無數大燕百姓正對著城樓上的陸青雲，發出一陣高過一陣的歡呼。
“那洋鬼子懂個屁，這是並肩王搓出來的神物，電！”
“聽到了嗎？王爺剛才說，他就是上帝！王爺就是天底下的真神仙！”
陸青雲拍了拍手掌上沾著的白石灰，瞥了一眼底下那群被嚇破膽的洋人。
他嘴裡叼著半截旱菸，側頭看向身旁的燕紅葉。
“老闆，天亮了，該辦正事了。”
他吐出一口辛辣的煙霧。
“趁著這幫土包子被電燈亮瞎了狗眼，咱們把那些只懂之乎者也的國子監，給掀了吧。”
燕紅葉鳳眸微挑，嘴角掛起一抹看好戲的張揚笑意。
“依你。孤倒要看看，那幫老頑固能哭出什麼花來。”
三天後，大燕國子監門口。
春風吹過，捲起地上的幾片乾枯樹葉。
國子監祭酒陳老夫子，領著幾十個白髮蒼蒼的太學博士，死死堵在大門口。
這群老傢伙一個個哭得眼淚鼻涕橫流，身上的儒衫都抓得皺巴巴的。
“聖賢之地啊！聖皇開恩啊！”
陳老夫子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，哭得鬍子直抖。
“並肩王這是要斷了我儒家的根基！那等淫巧邪術，豈能登大雅之堂！”
話還沒說完。
街角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。沉悶的鋼鐵轟鳴聲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大地開始微微顫抖。
一輛冒著滾滾黑煙的重型蒸汽壓路機，在神機營士兵的護送下，蠻橫地開了過來。
那粗大的鐵輪子在青石板上碾過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煤煙味混著機油味，瞬間把老夫子們的檀香味給衝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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