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出二次函式的，直接進兵器監當差，頓頓有肉，家屬分地。”
陳老夫子原本哭嚎的聲音，瞬間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雞一樣，卡在了喉嚨裡。
他偷偷拿眼角掃了一下那張宣紙。
上面寫著幾個有些奇怪的字元。
“老夫乃是聖人門徒，豈能為五斗米......等會兒，這x和y，是個啥東西？”
旁邊一個太學博士扯了扯老夫子的袖子，小聲嘀咕。
“祭酒大人，聽說科學院那邊......頓頓給精米，還發那種不怕風吹的玻璃燈泡呢。”
陳老夫子一巴掌拍在那博士的腦門上，可自己的喉結卻不爭氣地上下滾了滾。
不出一個月。
燕京城的風氣，徹底變了。
大街小巷，茶館酒肆裡。
以前那些書生聚在一起對對子。吟詩作賦的雅集，全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噼裡啪啦的算盤響聲。
“王兄，你那本《數理化基礎》借我抄抄唄，我兒子明天要去參加科學院的幼童選拔，聽說考過了能發五斤大肥肉！”
“不借不借，我自己還一頭霧水呢。昨晚那雞兔同籠算得我頭髮都揪掉了一大把，這雞和兔怎麼不把腿打斷了數？”
街頭一個賣豆腐的小販，手手裡都拿著一根炭筆，在豆腐板上畫著勾股定理。
大燕皇家科學院的中央廣場上。
幾十塊一人高的大黑板一字排開。
幾百個平日裡滿嘴道德文章的儒生，此刻正把寬大的袖子挽到胳膊肘上。
陸青雲站在最中間的一塊黑板前。
他手裡拿著一根粗石灰粉筆，正在黑板上畫著一幅複雜的齒輪受力分析圖。
由於畫得太急，他手一抖，粉筆在黑板上劃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。
“滋——”
大片白色的粉筆灰撲面而來。
陸青雲沒防備，吸了一大口，頓時彎下腰猛烈地咳嗽起來。
“咳咳......咳！媽的，這土法制的粉筆，石灰味真重。”
他用白白的花袖子抹了把臉。
臉上頓時多了兩道白印子，配上他那拉風的胡茬，看著不倫不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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