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年頭，有幾個人沒事兒能夠下館子？
家裡飯菜都吃不飽，陳歡這表情，怎麼看著還有點失望。
秦晏不動聲色，跟著小二上了樓。
他直接吩咐說道：
「北京啤酒，先來兩提，烤鴨一隻。」
「陳歡，你來者是客，喜歡吃什麼，隨便點。」
陳歡看都沒看選單，直接說道：
「那就來個海參鴨舌。扒魚肚鴨掌。乾貝燴鴨四寶。香酥雞。」
「你們看看其他的需要吃點什麼？」
這話一齣口，秦晏也愣了。
陳歡點的海參鴨舌，一盤要二三十根鴨舌，要宰殺十幾只鴨子才能攢齊，搭配泡發乾海參，這個菜，有個硬性的規定，就是必須湊夠四位以上才能上樓坐雅座，一兩個人不給開雅座，有錢也點不到高階菜。
還有扒魚肚鴨掌，這魚肚即花膠，七十年代國內屬於緊俏海貨；配去骨整鴨掌，白扒做法選單上更是沒有。
陳歡這一張口，簡直就是行家老饕，比秦晏更地道。
這地方的菜不便宜，一盤都要好幾塊錢，陳歡點的幾個菜，加在一起都二三十了，雖然秦晏不差那點錢，但是裝逼卻是沒裝成。
陳歡對於這事兒根本不知道，他只是按照前世的記憶，點了幾個全聚德的百年招牌菜。
本來他還想點幾個別的菜嚐嚐和前世有啥不同，但是為了防止現在的全聚德沒有，索性就保守了一點。
王五湊過來，眼睛都發亮，他從小四九城長大，北京烤鴨店也來吃過幾回，可是這幾個菜，他有兩個都沒吃過。
因為菜排上根本沒寫，此時被陳歡點出來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「歡哥，你點的這幾個菜我聽都沒聽說過，這地方真有這幾個菜嗎？」
店小二卻是沒詫異，他扭頭喊道：
「八人雅間，掛爐烤鴨一隻，海參鴨舌。扒魚肚鴨掌。乾貝燴鴨四寶。香酥雞各一份兒！」
陳歡見到所有人都瞪著眼睛看著他，他連忙找了個藉口說道：
「哦，我也是聽說的，我有倆海外的華僑朋友，一個是做藥材生意的季長海，一個酒廠的曹東大哥，在我們國營飯店跟著吃蘭花熊掌的時候，聽他們兩個老饕提起過這幾個菜。」
「今天能夠有幸結識秦少，跟諸位京圈的少爺們一起吃飯，我就想著長長見識，吃一下看看是不是真有季哥和曹哥吹的那麼厲害。」
孫宇平長著嘴巴，人都傻了。
蘭花熊掌？那是不是黑熊的爪子？
這菜他更是沒聽過，和陳歡比起來，他才更像是個土包子。
秦晏嘴角的笑都維持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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