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點。
京都北郊,一座佔地極廣紅牆黛瓦的古老四合院建築群內,此時卻燈火通明。
這裡是京都頂級門閥宋家的老宅。
作為壟斷了北方數省中藥材流通。底蘊深厚的古武世家,宋家在京城白道和武道協會之中向來一言九鼎。
主廳內,氣氛壓抑。
宋家現任家主宋振海身穿一件暗金色唐裝,面色鐵青地坐在太師椅上,一雙長滿老繭的大掌死死扣住紅木扶手。
在主廳中央的擔架上,包滿帶血紗布的宋遠正臉色慘白地躺在上面,由於打了劇量的止痛針,此時正陷入半昏迷狀態,嘴裡時不時發出無意識的抽搐。
在擔架旁,還擺放著一個特製的冷藏鋼箱。
箱子裡面裝著的,正是被擰斷脖子的外務長老宋海的屍體。
“家主,外務長老和兩名鐵砂死手的屍骨,是半個小時前飛機連夜運回來的。”
一名身穿黑色長衫的中年管事跪在地上,額頭貼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面,聲音顫抖不已。
“去省城南郊卡口的三十多名精銳也全被廢了扔進排水溝。
那個叫李春根的農村泥腿子......還讓宋遠少爺帶話回來。
他說,如果宋家再敢把爪子伸進江南省,他下一次就開著重卡進京,把咱們宋家的宅子和祖墳全部平推了。”
轟!
宋振海右掌猛地一拍。
身側那張由百年金絲楠木打造的厚實茶几,在古武內勁的含怒一拍下,瞬間四分五裂,木屑夾雜著碎瓷片在大廳裡四處飛濺。
“狂妄!簡直是無法無天!”
宋振海猛地站起身,那一米八的身軀由於極度憤怒而劇烈顫抖,眼裡的殺意幾乎要凝固成實質。
“我宋家立足京城百年,白道有醫療總局的盟友,武道有隱世大宗師坐鎮。
一個在江南省靠著有幾身蠻力的土財主,竟敢連殺我宋家長老。廢我宋家嫡系,還敢揚言平推我宋家老宅?”
大廳兩側,十幾個宋家高層個個面色陰沉,卻無一人敢在這時候輕易接話。
宋海的實力他們很清楚,尤其是那兩名年輕死士,練就的鐵砂死手連精鋼都能撕裂,卻在那個李春根手裡連五秒鐘都沒撐過去。
這種近乎毀滅性的肉身橫推力量,已經隱隱超出了普通內家高手的範疇。
“家主,白道封鎖那邊,恐怕也行不通了。”
另一名負責打探訊息的宋家高層嘆了一口氣,臉色有些難看地站了出來。
“今天午後,省城周家的周鐵山那個老東西,連夜進京跑通了所有的關係,竟然趕在咱們前面,讓醫療總局最高層直接簽發了全國流通免檢紅頭批文。
現在蘇氏集團的新型藥酒具備白道特權,咱們的封鎖令根本卡不住他們的脖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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