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憶？” 伊萊亞里斯的指尖猛地蜷縮，指甲掐進掌心，眉頭擰成疙瘩，“什麼記憶？”卡門咧嘴笑了，露出滿是鏽跡的牙齒，抬手一揮，一道淡藍色的光膜在空中展開。畫面裡，年幼的他坐在院子的蘋果樹下，手裡攥著父親親手削的小法杖，木柄上還留著父親的體溫。父親站在他對面，手掌佈滿老繭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，聲音帶著笑意：“唸咒語時別慌，跟著我的節奏。” 當法杖頂端冒出微弱火花時，他興奮地撲進父親懷裡，鼻尖蹭到父親衣襟上淡淡的墨香（那是書房古籍的味道），父親摸他頭頂的動作輕輕的，連說：“伊萊，你做到了。”光膜的暖意還在眼前晃，伊萊亞里斯的喉嚨突然發緊，眼淚差點湧上來。這是父親留給自己最後一點 “溫暖”—— 被罵 “啞炮” 的夜裡，他就是靠著這段回憶熬過來的。他後退半步，將拳頭攥得指節泛白，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：“這是我的回憶，就算再不值錢，也是我和父親唯一的念想，不能給你。” 伊萊亞里斯死死咬住下唇，首到嚐到血腥味 —— 他寧可靠疼痛扛著，也不願丟掉父親的痕跡。
“回憶而己，留著有什麼用？”卡門的聲音帶著誘惑，“你現在是被議會通緝的異端，那點‘成功’早就成了笑話。不如換給我，換你三天安寧，也換你的同伴不用再擔心你失控。”
光膜裡的畫面還在繼續——父親後來因為“意外”去世，他再也沒能成功施展過魔法，首到混沌之心覺醒。那些溫暖的記憶，是他在被嘲笑為“啞炮”的日子裡，唯一的慰藉。
“我可以用別的東西換。”伊萊亞里斯咬著牙，“金幣、礦石，只要你要，我們都可以想辦法。”
“金幣？我有的是。”卡門擺擺手，身體又掉下來幾塊鏽蝕，“我要的是‘情感記憶’，那種帶著溫度的東西，才能修復我的‘鏽蝕’。你那點金幣，可沒這個用。”
雷歐克的聲音又在腦海中響起：“給他！一段沒用的記憶而己，換三天安寧，多划算。難道你想因為失控，傷害到西婭和莉芮爾嗎？”
伊萊亞里斯的手微微顫抖。他看著身邊的同伴——戈隆正警惕地盯著卡門，莉芮爾的傷疤因為他的情緒波動而發紅，西婭則滿臉擔憂地看著他，波洛在她肩頭焦躁地鳴叫。他知道，自己的失控會給他們帶來危險，但那段記憶，是他對父親最後的念想。
“怎麼樣？”卡門催促道，“再猶豫，我的船可就要開回霧裡了。到時候，你再想找我，可就沒這麼容易了。”
伊萊亞里斯閉上眼睛，腦海中浮現出父親的笑容。他想起父親說過：“伊萊，無論遇到什麼困難，都不能丟掉自己最重要的東西。”他猛地睜開眼睛，搖了搖頭：“我的過去，無論好壞，都屬於我自己。這交易，我不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