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婭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抬起手，輕輕覆住波洛的背羽。
她的掌心感到那小小胸腔裡急促的心跳。
“虹吸之心的核心在地下三層。”
艾登的手指滑向圖紙中央，那裡畫著一個發光的球體。球體周圍有三道同心圓環，每道環上密佈細小的符文。標註寫著：三重魔法結界，等級：赤級。
“有三重魔法結界保護。”艾登說，“每一重都需要議會高層十二席中至少三席的授權金鑰方可解除。”
人群發出失望的低呼。
艾登抬起手。
那手勢如指揮家落棒前的預備，全場立時寂靜。
“但我們有鑰匙。”
他突然轉身。
這個動作他今夜己做過無數次——轉向左，轉向右，轉向某個激動的成員，轉向圖紙的某個區域——但這一次不同。
這一次他的轉向極慢。
慢到全場都看清他身體的每一度旋轉：肩先動，帶動臂，臂帶動腕，腕帶動指。最後，他的指尖——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——首首指向人群邊緣。
指向伊萊亞里斯。
“混沌之心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但在這鴉雀無聲的營地，那西個字清晰得像刻在每個人的鼓膜上。
伊萊亞里斯感到胸腔裡的心臟重重撞了一下。
不是混沌之心——是那顆精靈血脈的、會為理想加速跳動的心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那動作太急，撞得身旁的戈隆一個趔趄。老矮人的手從錘柄上滑落，在空中停了半息，又沉沉落下。
伊萊亞里斯沒有看他。
他望著木臺上那個指向他的人。火光在艾登的面具上跳躍，哭紋與笑紋同時面對他。
聲音衝出喉嚨。
“我願意做那把鑰匙！”
那聲音比他預想的更大、更響，像蓄滿水的堤壩終於決口。周圍的人群爆發出歡呼，有人用力拍他的肩，有人握他的手，有人紅著眼眶對他重重點頭。
艾登在木臺上微笑——面具下看不見嘴角，但他的眼角彎起，眼尾的笑紋加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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