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停。
“——就放棄拯救那些人的機會。”
他眼前閃過圖紙上那些蜷縮的人形。
那畫面己在腦海裡生了根。每次閉眼都會浮現——跪著的、佝僂的、頭顱深埋的、脊背彎如枯枝的。每次睜眼也還在，浮在視野底層，如舊畫留在牆上的水漬印。
他聲音堅定起來。
像淬過火的鐵。
“不是感覺！”
莉芮爾猛地將右臂舉到他眼前。
那動作極快。
快到伊萊亞里斯下意識向後仰頭——不是怕，是猝不及防。
傷疤上的金色紋路此刻正沿著圖紙上那條“支流”的軌跡瘋狂跳動。
不是無序的閃爍。
是有軌跡的、沿著特定路徑的流竄。
像一隊火蟻沿著巢道疾行，方向與艾登圖紙標註的“支流”完全重合，一絲不差。
在反向箭頭的位置——就是她畫下的那個炸裂狀圓點的位置——光芒激烈到幾乎要透出皮膚。
金色透紅。
紅中帶金。
如地殼下奔湧的岩漿，頂著千鈞岩層尋找裂隙。
血管紋路根根暴起，皮下彷彿隨時要炸開，濺出滾燙的血。
“它……”
她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。
“從沒錯過。”
她嘴唇劇烈抖動。
似想吼出什麼，卻只發出破碎的呼氣聲。
“相信我……”
她聲音裡帶了哭腔。
不是委屈。
是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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