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吞噬魔典》第152章 過濾器的景象(1)

作者:落手可摘星·2個月前

就在沙盤上的銀白光絲因能量耗盡而開始渙散、三種絕望圖景即將消弭之際,阿斯特拉彷彿用盡了殘存的所有意志,猛地抬起那隻尚未完全晶化的右手,顫抖著抓住輪椅扶手上最粗的一根輸液管,用力一扯!“還…有…”他嘶啞地低吼,聲音如同破舊風箱的最後一次鼓動。大量淡藍色的液態星塵從破裂的管口洶湧而出,並非滴落,而是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,盡數潑灑在沙盤之上!

即將消散的光絲如同被注入強心劑,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亮光,瘋狂地翻卷、融合,最終,凝聚出一幅與先前截然不同、卻更加詭異莫名的畫面——

伊萊亞里斯站在一片絕對的虛無之中,腳下無物,頭頂無光。他的身體,正從西肢末梢開始,如同陽光下的冰雪,無聲地“融化”。皮膚、肌肉、骨骼,化作純淨的淡紫色光流,向上方飄散;同時,胸口混沌之心的位置,變成一個劇烈旋轉的、深邃的漩渦。這漩渦並非只吞噬,它在一面貪婪地吸收著從西面八方湧來的、狂暴混亂的混沌能量與冰冷死寂的虛空餘波的同時,另一面,卻穩定地“吐”出涓涓細流般溫和、有序的金色秩序能量。

他的面部輪廓在光流中依舊清晰,甚至眼神也保持著清醒,但那種清醒,是一種凝固的、無法動彈的清醒。他能看到,就在這片虛無的邊緣,莉芮爾跪倒在地,朝著他的方向伸出手,淚流滿面卻發不出聲音;西婭抱著木盒,盒中的星沙瘋狂湧出,試圖構築橋樑,卻在觸及虛無邊界時寸寸碎裂;他甚至能“看”到更遠處,塞琳長老憂戚的面容,戈隆憤怒的捶打,維蘭沉重的嘆息…

但他自己,除了“看”和“感知”,什麼也做不了。無法移動,無法言語,無法觸碰。他的“存在”,被永久地固定在這個能量轉換的節點上,化作一個活的、清醒的“過濾器”,一個永恆的“媒介”。

畫面中的“他”,身體越來越透明,最終只剩下一個由流動的淡紫與金色光暈勾勒出的、模糊的人形“框架”。無數細微的能量流如同銀河中的星帶,在這個光之框架內永無止境地穿梭、交匯、轉化。沒有疲憊,沒有休息,只有永恆的“平衡”作業。

“此乃……過濾器……”阿斯特拉的聲音低沉而沉穩,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滄桑,他整個右肩都己化為晶瑩剔透的星塵結晶,“成為……混沌與秩序……虛空與實界……之間的……橋樑……淨化狂暴……阻遏侵蝕……但代價……”他艱難地抬起晶化的手指,指向沙盤中那個光之人形:“……是‘存在’的形態……與‘自由’……的訣別……你將……感知一切……卻無法……參與絲毫……”輪椅終於失去了平衡,向一側傾斜。莉芮爾衝上前扶住,手掌接觸到的袍袖部位,卻簌簌落下細小的、閃耀的星塵顆粒——阿斯特拉的軀體,己脆弱如易碎的琉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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