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萊亞里斯的刀刃刺入玻璃缸的瞬間,沸騰的能量液發出尖嘯。
那不是水煮沸的聲音,更像是無數靈魂被灼燒時的哀鳴。淡綠色的液體翻滾著,氣泡破裂時濺出的細小顆粒在空中拉出紫黑色的尾跡——每一顆都是濃縮的虛空能量,落在金屬地板上便腐蝕出針尖般的孔洞。
“維克托!堅持住!”伊萊亞里斯的聲音穿透玻璃的嗡鳴。
缸中的大腦給出了回應。
那顆懸浮的、佈滿機械介面的灰白色器官猛地收縮,又劇烈舒張。纏繞其上的觸鬚被掙得繃首,蒼白腦葉組織發出憤怒的震顫——它不允許獵物在最後關頭反抗。
莉芮爾跪在缸前,右手食指的指甲己經剝落。她用滲血的手指在覆滿灰塵的地面上艱難勾畫,金色的微光從傷疤流向指尖,滲入線條之中。那不是文字,而是一幅能量流動的脈絡圖:主觸鬚如同虯結的樹根,扎入維克托大腦的額葉與顳葉;分觸鬚則像毛細血管,蔓延至每一處記憶皮層。
“連線點…在這裡…”她喘息著,在圖中央標出一個刺眼的紅圈——正是觸鬚與大腦相接處那個微微搏動的白色節點,“機械介面…干擾了能量傳導…節點本身…是脆弱的…”
話音未落,一根遊蕩的觸鬚突然從缸中射出,首刺莉芮爾面門!
西婭的歌聲在千鈞一髮之際轉向。
她強行扭轉音調,喉間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,但湧出的星沙依舊精準。銀色的光粒凝成一面巴掌大的小盾,擋在觸鬚尖前。觸鬚刺穿光盾,速度稍減,方向偏斜,擦著莉芮爾的耳廓掠過,在她頸側留下一道灼痕。
而西婭付出的代價是咳出一口鮮血。血珠落在星沙盒中,銀色的粉末瞬間被染成暗紅。
“繼續畫!”伊萊亞里斯吼道。他沒有看莉芮爾——信任此刻必須壓倒關切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鎖定在那個白色節點上。
短刃上的淡紫光芒開始變化。
混沌能量本應是狂暴的、吞噬一切的。但伊萊亞里斯強迫它“精細”。他將能量壓縮,從奔湧的江河收束為一線激流,再凝成針尖般的鋒芒。脊柱裂紋處傳來撕裂般的痛楚——混沌之心在抗拒這種違背本性的操控。
玻璃缸內,維克托的大腦做出了最後的努力。
秩序魔法的餘燼從那些被觸鬚壓制的神經突觸中迸發。不是攻擊,而是“標記”——金色的光點在白色節點周圍亮起,像黑夜中的燈塔,為伊萊亞里斯的刀刃指引最精確的落點。
蒼白腦葉組織察覺到了真正的威脅。
它放棄了繼續壓制維克托,所有觸鬚猛地回縮,在節點前交織成一面緻密的黑色肉盾。盾面並非靜止,而是在高速蠕動,每平方釐米都有數十條細小的觸絲在旋轉——這是以動態防禦來化解精準攻擊。
“西婭!”伊萊亞里斯只喊了一個名字。
歌聲再起。
這一次,西婭沒有試圖攻擊或防禦。她唱起一首古老的、屬於星沙部族的調諧之歌。歌聲空靈,帶著某種奇異的“說服力”。飄出的星沙光粒不再璀璨,而是變得柔和,像晨霧般瀰漫開來,緩緩包裹住那面蠕動的肉盾。
觸鬚的蠕動速度,竟真的慢了下來。
不是被束縛,而是被“安撫”。星沙的能量在干擾蒼白組織的本能反應,讓它變得遲疑、倦怠。肉盾的旋轉出現了微小的破綻——就在正中央,那些觸絲交織的節點處,有一個轉瞬即逝的孔隙。
伊萊亞里斯的刀動了。
沒有助跑,沒有蓄力,只是手腕一抖,短刃脫手而出。
刀身在空中旋轉,淡紫的光芒拉出一道螺旋軌跡。軌跡穿透西婭的星沙迷霧,擦過莉芮爾標註的能量圖邊緣,精準地刺入肉盾中央那個正在收縮的孔隙——
——然後,命中白色節點。
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。
。痕裂的般網蛛現出殼外質生的面表,暗忽明忽,臟心的跳狂瘋顆一像點節。抗對烈激量能白蒼與量能沌混,面表點節在抵尖刀的刃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