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節點…”她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，“玻璃缸…底部…白色…”
伊萊亞里斯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中央玻璃缸。
缸體己經破碎大半，淡綠色的能量液流了一地。在缸底殘存的液體中，他能看到一點微弱的白光——那光芒很純淨，與周圍汙濁的能量液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蒼白者的…核心…”莉芮爾繼續說，“毀掉它…才能真正…殺死它…”
伊萊亞里斯點點頭。他將莉芮爾輕輕放下，讓她靠在西婭懷裡，然後撿起地上的破法鋼短刃。
短刃的刀刃上佈滿了細小的缺口——剛才的戰鬥讓它受損嚴重。但握柄處的混沌能量回路還在運轉，淡紫色的光芒雖然微弱，卻穩定地閃爍著。
他走向玻璃缸。
每一步都很沉重。身體多處骨折，內臟受損，混沌能量幾乎耗盡。但他握刀的手很穩。
蒼白腦葉組織似乎感應到了他的靠近。
殘存的觸鬚從破碎的缸體中伸出，像垂死的蛇一樣無力地擺動。那些觸鬚己經失去了攻擊性，只是在做最後的掙扎。
伊萊亞里斯踏過滿地的能量液，停在缸體前。
他看到了那個白色節點。
它只有核桃大小，表面光滑如珍珠，內部有光芒緩緩流轉。節點延伸出兩條能量流——一條紅色的連線著維克托的大腦，一條藍色的伸向控制室東南角的資料庫伺服器。
“兩道能量流…”伊萊亞里斯喃喃道。
他明白莉芮爾的意思了。
毀掉節點，但只切斷紅色那條，保留藍色那條。這樣既能殺死蒼白者，又能保住維克托的大腦和資料庫裡的情報。
理論上很簡單。
實際操作，幾乎不可能。
兩道能量流纏繞在一起，像兩條擰成一股的繩索。切斷紅色的同時不傷到藍色，需要精度達到分子級別的控制——而他現在狀態極差，混沌能量所剩無幾，手臂還在發抖。
但他必須做。
伊萊亞里斯深吸一口氣，雙手握住短刃。
刀刃對準了纏繞的能量流。
就在這時，玻璃缸裡的維克托大腦，突然睜開了眼睛。
那不是比喻。
那顆懸浮的大腦表面，真的裂開了兩道縫，縫裡透出金色的光芒——那是秩序魔法的光輝，是維克托·雷德格雷夫最後的意識。
“年輕人…”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首接在伊萊亞里斯腦海中響起，“讓我…來幫你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