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婭也走了過來。她坐在伊萊亞里斯另一邊，將星沙盒子輕輕放在地上。盒子開啟，銀色的星沙流淌出來，在地面形成一個微小的、緩緩旋轉的星圖。波洛的意識在星圖中凝聚成小小的鳥形光影，輕輕蹭了蹭伊萊亞里斯的手背。
那觸感冰涼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慰。
西婭開口了，聲音有些沙啞，但很清晰：
“波洛說……你做得很好。”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我也這麼覺得。我們都還活著，這就是希望。”
戈隆停下了擦拭的動作，鍛造錘重重頓在地面。
“等我們休息好了，”矮人的聲音打破了山洞裡持續太久的靜默，卻依舊低沉，“就去聯絡維蘭和塞琳。我們需要更多的盟友，才能對抗議會的‘焚星計劃’，還有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洞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還有即將到來的虛空威脅。”
提到“焚星計劃”和“虛空威脅”，山洞中的氣氛再次變得沉重。
他們剛剛摧毀了一個實驗室，拿到了一些證據，但這只是冰山一角。議會還在運轉，焚星計劃還在籌備，虛空蠕蟲還在世界屏障外虎視眈眈。而他們，只有西個人，還都帶著傷，疲憊不堪。
前路，比之前更加艱難。
但這一次，沒有人陷入絕望。
伊萊亞里斯看著身邊的同伴——莉芮爾堅毅的眼神，西婭溫柔的星沙，戈隆可靠的背影——心中的自責漸漸平息。
是的，他或許沒能更早發現真相，沒能阻止過去的悲劇。
但至少，他還有現在。
還有這些願意與他並肩作戰的同伴。
還有未來，可以去改變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混沌之心平穩地跳動。雷歐克的低語被壓回意識深處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下來的決心。
“戈隆說得對。”伊萊亞里斯開口，聲音恢復了平穩，“我們需要盟友，需要計劃，需要更強大的力量。但現在——”
他看向洞外的黑夜。
“——我們先休息。養足精神，才能繼續走下去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靠著巖壁，第一次真正地放鬆下來。
篝火繼續燃燒，發出噼啪的輕響。洞外，風穿過石縫發出嗚咽，像是世界的嘆息。
但山洞內，沉重的靜默己經被打破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疲憊卻堅定的安寧。
他們還在路上。
而路，還很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