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不疾不徐，從容得與核心區混亂的能量場格格不入。當那個人影從通道的陰影中走出時，伊萊亞里斯感覺自己的血液彷彿凝固了。
金色的面具在焚星爐心黯淡的光芒下泛著冷光，長袍一塵不染，手中法杖頂端的能量水晶與爐心的殘餘能量產生微弱的共鳴。不是實體，而是高能量投影——邊緣偶爾泛起細碎的光粒，證明這只是遠端投射的影像。但即便如此，那股壓迫感依然如同實質。
“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，容器。”首席法師的聲音沒有回聲，冰冷得像金屬在石板上摩擦，“我以為你會在規則之塔的崩塌中死去，沒想到你還能來到這裡，甚至……差點毀了我的作品。”
伊萊亞里斯握緊古木之刃，劍身上的銀色紋路因混沌能量的注入而微微發亮：“是你把艾拉前輩囚禁在這裡，用她的能量餵養焚星爐心！你所謂的‘秩序’，就是用無數人的痛苦堆砌起來的嗎？”
首席法師的投影輕輕搖頭，動作優雅得令人噁心：“痛苦是必要的代價。沒有艾拉的犧牲，虛空早就入侵了；沒有焚星爐心，混沌能量會徹底失控，毀滅整個世界。我所做的一切，都是為了守護秩序——即使那秩序需要建立在少數人的痛苦之上。”
“少數人？”莉芮爾忍不住開口，聲音因憤怒而顫抖，“艾拉前輩被囚禁千年，霍恩被迫成為容器，西婭失去聲音，波洛犧牲……還有無數我們不知道的人！這叫‘少數人’？”
“與整個世界的存續相比，是的，少數人。”首席法師的語氣毫無波瀾，“你們總是被個體的痛苦矇蔽雙眼，看不到更大的圖景。秩序需要穩定，穩定需要犧牲。如果讓混沌自由蔓延，讓虛空入侵，那死去的將不是幾十、幾百人，而是整個文明。”
伊萊亞里斯上前一步，擋在莉芮爾和西婭身前：“那你怎麼解釋偽混沌汙染？那是議會制造的，不是混沌自然產生的！你們在用汙染毀滅世界，然後說是為了拯救它？”
首席法師的投影頓了頓，面具下的呼吸似乎變得急促了一瞬。這是伊萊亞里斯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“情緒”的跡象，雖然很微弱。
“偽混沌汙染……是必要的實驗。”最終，首席法師承認了，但語氣依然冰冷，“我們需要了解混沌與秩序混合的臨界點，需要資料來完善焚星計劃。至於那些因此受影響的人……很遺憾，但科學進步總有代價。”
“科學進步？”莉芮爾的聲音近乎尖叫，“你把活人改造成容器，把大腦移植到機器裡，把整片森林汙染成死域——這叫科學進步？這叫瘋狂！”
首席法師的法杖輕輕點地，一道無形的能量波擴散，莉芮爾被震退兩步，晶化手臂的裂紋擴大了一圈。
“注意你的語氣，血脈覺醒者。”首席法師的聲音中終於有了一絲不悅，“你的母親伊莎貝爾，她‘理解’了犧牲的真諦，自願成為秩序的一部分。而你，卻選擇了背叛。”
提到母親，莉芮爾的臉色瞬間蒼白。她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就在這時，首席法師抬起了法杖。牆壁上突然亮起數十面能量螢幕，畫面中，伊莎貝爾穿著議會的執法者盔甲，眼神空洞，正機械地執行著“淨化”任務——她的面前，是一群被偽混沌汙染的村民，男女老少都有，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哀求。伊莎貝爾舉起符文劍，沒有絲毫猶豫，一劍刺穿了最前面的老人的胸膛。
“這就是你的母親。”首席法師的聲音如同冰錐，“她選擇成為秩序的一部分，放棄了自己的情感和記憶，成為了‘純粹的執行者’。這是她的榮耀，也是她的歸宿。至少，她不再痛苦，不再迷茫。”
莉芮爾捂住嘴，眼淚奪眶而出。畫面中的母親陌生得可怕，那個曾經溫柔地抱著她、為她哼唱搖籃曲的女人，現在成了冰冷的殺戮機器。
“你把她變成了傀儡……”她哽咽著，“你還敢說這是榮耀……”
“沒有傀儡，就沒有秩序。”首席法師收起畫面，轉向伊萊亞里斯，“好了，閒聊到此為止。現在，做出選擇吧，凡瑞爾家族的最後血脈：要麼投降，接受‘淨化’，成為新秩序的一部分；要麼……和這座塔一起，化為灰燼。”
焚星爐心突然再次亮起——雖然節點被破壞，但殘餘的能量依然龐大。橙紅色的光芒在爐心內部凝聚，形成一個不穩定的能量球。
“我啟動了自毀程式。”首席法師平靜地說，“十分鐘後，爐心會徹底爆炸，威力足以抹平這片區域。而你們……要麼在那之前投降，要麼陪葬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順便一提，你們的朋友——那個矮人格倫，還有學者阿爾維斯——他們現在也在議會總部做客。如果你們配合，他們可以活。如果不……”
威脅不言而喻。
伊萊亞里斯看著首席法師的投影，又看看身後虛弱的同伴，再看看中央被囚禁的艾拉。他知道，沒有退路了。
但他也不會投降。
“莉芮爾，西婭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堅定，“準備戰鬥。我們不會投降，也不會死在這裡。我們要救出艾拉前輩，摧毀爐心，然後……讓這個瘋子付出代價。”
首席法師似乎聽到了他的話，面具下傳來一聲輕笑：“勇氣可嘉，但愚蠢。那麼……遊戲開始。”
他的投影開始淡化，但在完全消失前，留下最後一句話：“記住，你們只有十分鐘。珍惜最後的時光吧，凡瑞爾。”
。波量能的烈強越來越及以，音子電的時計倒心爐下剩只，區心核。失消底徹影投
。鐘分十
。了始開，時計倒的死與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