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秩序,世界就會被混沌吞噬。”首席法師的聲音雖然消失了,但他話語的餘音彷彿還在核心區迴盪。伊萊亞里斯握緊古木之刃,劍身的銀色紋路因混沌能量的注入而亮起,與爐心橙紅色的光芒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沒有秩序?”他反駁,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格外清晰,“你所謂的秩序,是把活人囚禁千年,是把孩子改造成武器,是把整個森林變成死域!那不是秩序,那是暴政!”
莉芮爾擦掉眼淚,晶化手臂抬起,金色的血脈能量在掌心凝聚:“我母親……她不是自願的!你們剝奪了她的意志,把她變成了工具!這就是你口中的‘秩序’?工具不需要情感,所以就把人變成機器?”
西婭雖然無法說話,但她站在伊萊亞里斯身側,手中緊握星音笛,眼神中的憤怒和決心勝過千言萬語。她指向艾拉的核心,又指向焚星爐心,最後指向自己胸口——那是波洛犧牲的位置。每一個動作都在說:這就是你們秩序的代價。
倒計時的電子音無情地跳動:“剩餘時間:9分37秒...9分36秒...”
伊萊亞里斯沒有浪費時間繼續爭論。他衝向艾拉的核心,古木之刃劃出一道弧線,斬向最近的一根能量導管。劍刃與導管接觸的瞬間,紫色的混沌能量與導管內的規則能量激烈衝突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導管表面出現裂紋,但並未斷裂。
“這些導管與爐心首接相連,強度很高!”莉芮爾提醒,同時釋放血脈能量協助。金色的光束擊中導管,裂紋擴大,但依然不夠。
西婭吹響星音笛,淡藍色的聲波纏繞上導管,規則能量被一點點淨化、削弱。三人的攻擊疊加,終於,第一根導管“咔嚓”一聲斷裂,橙紅色的能量液噴湧而出,如同血液。
但時間不等人。他們需要切斷所有導管,而這裡有數十根。
“不夠快……”伊萊亞里斯咬牙,看向焚星爐心。爐心內部的能量球越來越亮,體積在緩慢膨脹。他能感覺到,爐心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,那是能量壓縮到極限的徵兆。
就在此時,艾拉的核心突然傳來強烈的意識波動。這一次不是痛苦,而是清晰的指引。一段畫面首接傳入伊萊亞里斯腦海:核心區地板下,隱藏著一個古老的符文陣列——那是凡瑞爾家族最初建造規則之塔時留下的後門,只有凡瑞爾血脈能夠啟用。啟用後,陣列會暫時切斷所有外部能量供應,包括規則鎖鏈和能量導管。
“地板下……”伊萊亞里斯立刻明白,“莉芮爾,西婭,掩護我!我需要找到那個陣列!”
他單膝跪地,手掌按在地板上。混沌能量滲入石板,向下探索。果然,在石板下方約半米處,有一個複雜的能量結構——由紫色和金色交織的符文組成,中心有一個手掌形狀的凹陷。
“找到了!”伊萊亞里斯將手掌按在對應位置的地板上,注入混沌能量。地板突然亮起,紫色的光芒沿著符文的紋路蔓延,整個核心區開始震動。
規則鎖鏈的光芒開始閃爍、黯淡。能量導管的流動變得滯澀。焚星爐心的倒計時電子音突然變得混亂:“警告……外部能量供應中斷……自毀程式……修正……剩餘時間重新計算……”
但首席法師顯然預料到了這種情況。核心區的牆壁上,數十個隱藏的炮臺突然升起,炮口鎖定三人。同時,通道入口處,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——真正的守衛,不是投影。
“他早有準備!”莉芮爾驚道,晶化手臂釋放出護盾,擋住第一波能量炮擊。護盾劇烈波動,裂紋瞬間擴大了一圈。
西婭吹奏星音笛,聲波干擾炮臺的鎖定系統,但炮臺數量太多,干擾效果有限。
伊萊亞里斯加快能量注入。地板上的符文越來越亮,但啟用過程需要時間——至少一分鐘。而他們可能連三十秒都沒有。
第一隊守衛衝進核心區。不是構裝體,而是真正的活人士兵,穿著議會的高階戰鬥服,手持能量步槍。他們的動作專業而冷酷,一進入就佔據有利位置,開始射擊。
伊萊亞里斯不能中斷能量注入,否則前功盡棄。莉芮爾和西婭必須獨自應對。
莉芮爾的晶化手臂釋放出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——她在燃燒自己的血脈本源,強行提升力量。金色的護盾變得更加凝實,擋住了大部分射擊,但她手臂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,己經覆蓋了整個小臂。
西婭的星音笛聲變得急促,聲波化作實質的淡藍色光刃,切割向守衛。但守衛顯然受過對抗星語族能力的訓練,他們裝備有抗干擾裝置,效果大打折扣。
一枚能量彈擊穿了莉芮爾的護盾,擊中她的左肩。她悶哼一聲,後退兩步,鮮血染紅了衣物。但她的右手依然高舉,護盾沒有破碎。
西婭看到莉芮爾受傷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她停止吹奏,將星音笛舉過頭頂——那不是攻擊姿勢,而是某種儀式的起手式。她閉上眼睛,嘴唇無聲地開合,彷彿在吟唱什麼。
笛子開始發光,不是淡藍色,而是純粹的銀色——星語族本源能量的顏色。光芒越來越亮,最終化作一道光柱,沖天而起,擊穿了核心區的穹頂,首射向外面的天空。
她在召喚什麼。
倒計時:“剩餘時間:5分12秒...5分11秒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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