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聯軍？”獸人代表——一個身材魁梧、皮膚呈綠色的戰士——發出質疑的聲音，“獸人部落和精靈族有千年恩怨，和矮人也常有衝突。我們能放下成見，共同作戰嗎？”
“虛空威脅面前，所有恩怨都應該放下。”人類代表說，“但如果要組成聯軍，需要明確的指揮體系和共同的戰略目標。誰來做指揮官？戰略目標是什麼？戰利品如何分配？這些問題不解決，聯軍只會是一盤散沙。”
會議陷入了爭論。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的利益和顧慮，即使面對共同威脅，要達成一致依然困難。
伊萊亞里斯一首沉默地聽著。當爭論達到頂峰時，他站起身，走向中央的石臺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我知道，大家有不同的利益，不同的歷史，不同的文化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在魔法擴音下清晰傳遍全場，“我也知道，要放下千年的恩怨和成見，需要巨大的勇氣和決心。”
他環顧西周，目光與每一個代表對視：“但我想問一個問題：在座的各位，有誰希望自己的孩子、孫子、後代，生活在一個被虛空吞噬的世界裡？有誰希望，千百年後，我們的文明只剩下廢墟和傳說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“虛空不會在乎我們是精靈、矮人、人類還是獸人。”伊萊亞里斯繼續說，“它只會吞噬一切。如果我們現在不團結，等它吞噬了我們的家園，吞噬了我們的親人，吞噬了我們珍惜的一切，那時再後悔就來不及了。”
他指向山巔的方向：“在那裡，我的同伴用生命為我們爭取了時間。莉芮爾·影棘，精靈與人類的混血，她燃燒了自己的生命，阻止了虛空的擴張。波洛，一隻星鴉，它犧牲了自己，救了我的命。霍恩·鐵砧，矮人容器，他用自己的生命為我們開闢了道路。”
“他們來自不同的種族，有不同的背景，有不同的故事。但在那一刻，他們只有一個身份：守護者。守護這個世界，守護所有生命的未來。”
伊萊亞里斯的聲音變得堅定：“我不要求大家立刻成為朋友，不要求大家忘記歷史。我只要求一件事：在對抗虛空這件事上，我們站在一起。組成聯軍，清剿議會殘黨，淨化汙染，修復地脈——這些工作需要所有種族的合作。”
他看向獸人代表：“獸人的勇猛善戰，能在正面戰場發揮巨大作用。”
看向人類代表：“人類的組織能力和工程技術，能保障後勤和裝備。”
看向精靈代表：“精靈的自然魔法和遠端精準，能進行偵察和支援。”
看向矮人代表：“矮人的鍛造工藝和破法鋼，能製造對抗虛空的武器。”
最後，他看向所有人：“我不尋求成為指揮官的榮譽，不尋求任何權力和利益。我只想完成一件事：關閉虛空裂縫，讓世界恢復平衡。為此，我願意付出一切，包括我的生命。”
長時間的沉默。然後，獸人代表第一個站起來：“獸人部落，加入聯軍。為了部落的榮耀，也為了子孫的未來。”
人類代表緊隨其後：“人類城邦聯盟，加入。貿易和利益很重要，但生存更重要。”
精靈代表、矮人代表、娜迦代表……一個接一個站起來，表示同意。
聯軍成立了。雖然還有很多細節需要商討，還有很多分歧需要調解，但至少，第一步邁出去了。
會議結束後，伊萊亞里斯獨自走到森林邊緣。西婭找到他時，他正看著遠方的雪山，眼神複雜。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西婭問。
“我在想……我配不配說那些話。”伊萊亞里斯低聲說，“我失去了太多同伴，辜負了太多信任。我真的能帶領聯軍走向勝利嗎？還是隻會帶來更多犧牲？”
西婭走到他身邊，握住他的手：“沒有人能保證勝利，伊萊亞里斯。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：如果你不去嘗試，就永遠不會成功。而且……你不是一個人。”
她指向森林中忙碌的身影：精靈在訓練新兵，矮人在鍛造武器，人類在制定計劃，學者在研究文獻，元素生物在修復地脈……
“所有人都在為同一個目標努力。”西婭說，“你不是在‘帶領’他們，而是在‘與他們同行’。這才是聯軍的意義——不是一個人的英雄史詩，而是所有種族的共同抗爭。”
伊萊亞里斯看著她，突然笑了：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智慧了？”
“在星繭裡的時候，我有很多時間思考。”西婭微笑，“而且，我說過，我獲得了一些新的理解。關於平衡，關於團結，關於……希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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