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吞噬魔典》第318章 解脫與饋贈(1)

作者:落手可摘星·2個月前

聯軍成立的第二週,各項工作開始步入正軌。精靈森林的邊緣建立起了一個臨時營地,來自各個種族的代表和戰士在這裡集結、訓練、制定計劃。營地中,不同的語言、不同的服飾、不同的習俗混雜在一起,最初難免有摩擦和誤解,但在共同的目標和嚴明的紀律下,逐漸形成了獨特的協作文化。

伊萊亞里斯被推舉為聯軍的名義領袖——不是因為他想要這個位置,而是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所有種族都能接受的人選:與精靈有深厚淵源,與矮人並肩作戰過,救過人類村落,甚至與獸人在寂靜谷有過短暫合作。更重要的是,他體內流動的混沌能量和與星語族的聯絡,讓他成為了對抗虛空的關鍵。

但他知道自己不適合處理行政和外交事務。因此,實際的組織工作由塞琳長老、人類代表(名叫倫納德的前商會會長)和獸人酋長(名叫格羅姆·裂石)共同負責。矮人格倫負責裝備製造和工程,學者阿爾維斯負責情報和研究,西婭則負責訓練淨化小隊。

伊萊亞里斯的任務是恢復力量和熟悉新獲得的能力。在祭祀場,與西婭的靈魂連結和波洛的犧牲,讓他的混沌核心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現在,他不僅能操控混沌能量,還能透過連結感知和引導微量的星海能量。這種混合能量在對抗虛空時表現出色,但控制起來更加困難,需要大量的練習。

每天清晨,他會在營地外的空地上進行訓練。西婭會在一旁指導,雖然她的聲音依然沙啞,不能長時間說話,但透過簡單的指令和示範,她能幫助伊萊亞里斯理解能量的流動規律。

“不要用力壓制。”西婭說,這是她今天說的第十一遍,“混沌能量就像水流,你越是想控制它,它就越會從指縫中溜走。你要做的是引導,不是控制。”

伊萊亞里斯深呼吸,將意識沉入混沌核心。他能“看到”紫色的能量流在體內迴圈,而在核心邊緣,有一縷銀色的星海能量如絲線般纏繞。他嘗試引導這兩種能量混合,但每次混合時,都會產生劇烈的排斥反應,彷彿油和水無法相融。

“問題在於頻率。”西婭觀察著他周身的能量波動,“混沌能量的頻率是變化的、隨機的,而星海能量的頻率是固定的、有規律的。你需要找到它們之間的‘共振點’,讓它們在那個點上短暫同步,然後快速混合。”

她伸出手,掌心浮現出一小團銀色的光球:“看我的示範。”

光球開始緩慢旋轉,表面浮現出細密的、如同音樂譜線般的紋路。那是星海能量的頻率圖譜。西婭調整呼吸,光球的旋轉速度開始變化,頻率圖譜也在相應調整。

“現在,注入混沌能量。”她說。

伊萊亞里斯照做。一小縷紫色的能量從他指尖流出,接觸光球的瞬間,光球劇烈顫動,幾乎要炸開。但西婭迅速調整頻率,讓銀色光球的頻率在某個瞬間與混沌能量同步——雖然只有不到零點一秒,但足夠了。兩種能量在那個瞬間融合,形成了一種紫銀相間的、如同宇宙星雲般的美麗光團。

“成功了!”伊萊亞里斯驚喜。

“只是第一步。”西婭收起光團,擦了擦額頭的汗——這個簡單的示範消耗了她不少精力,“接下來你需要學會在沒有我幫助的情況下做到這一點。而且,要能應用到實戰中,在戰鬥中瞬間完成混合和釋放。”

訓練持續了一上午。結束時,伊萊亞里斯己經能獨立完成三次成功的能量混合,雖然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,但己經是巨大的進步。

午飯時間,營地裡瀰漫著各種食物的香氣:精靈的果脯和花蜜,矮人的烤肉和麥酒,人類的燉菜和麵包,獸人的風乾肉和根莖。不同種族坐在一起吃飯,最初還有些隔閡,但經過幾天的相處,己經開始有說有笑,甚至交換食物嘗試。

伊萊亞里斯和西婭坐在一棵大樹下,分享著精靈提供的午餐。西婭的食量很小,她的身體還在恢復期,需要慢慢適應正常的飲食。

“你覺得聯軍能成功嗎?”西婭突然問。

伊萊亞里斯想了想:“我不知道。但至少,我們在嘗試。而且……我感覺到了一些變化。”

“什麼變化?”

“平衡場的影響。”伊萊亞里斯指向遠方的雪山,“裂縫被抑制後,整個世界的能量流動都在緩慢恢復平衡。我能感覺到,空氣中的混沌能量變得更加溫和,偽混沌汙染的活性在下降,甚至一些被汙染的區域開始自然淨化。”

西婭閉上眼睛,集中感知。幾秒鐘後,她點頭:“確實。雖然很微弱,但確實在好轉。如果地脈完全修復,淨化工持續進行,也許幾十年後,世界能恢復到議會統治前的狀態。”

“但我們需要確保這幾十年的和平。”伊萊亞里斯說,“議會殘黨不會坐視我們成功。審判官一定在策劃反擊。”

就在這時,營地入口處傳來騷動。一名精靈哨兵快步跑向指揮帳篷,臉色緊張。伊萊亞里斯和西婭對視一眼,立刻起身跟了過去。

指揮帳篷裡,塞琳長老、倫納德和格羅姆正在聽取哨兵的報告。

“……西南方向五十公里處,發現議會軍隊的蹤跡。”哨兵喘著氣說,“人數大約三百,有構裝體、執法者和被控制的人類士兵。他們正在向一個人類村莊移動,看樣子是要抓俘虜或收集資源。”

“三百人……”倫納德皺眉,“以我們現在的兵力,正面交戰會很吃力。而且他們選擇的目標很狡猾——那個村莊位於聯軍勢力範圍的邊緣,如果我們去救援,可能會暴露營地的位置;如果不去,又會失去民眾的信任。”

格羅姆用拳頭砸了一下桌子:“那就打!獸人戰士不懼怕任何敵人!給我一百戰士,我就能撕碎他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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