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西十分，陽光從棚頂的縫隙斜切進來，照在空蕩的客廳佈景中央。
林辰站在監視器後，手裡捏著剛打印出來的流程表，紙頁邊緣還帶著印表機的餘溫。
他昨晚沒走，在辦公室躺了兩小時，腦子裡反覆回放沈騰和賈玲昨天的即興片段。
那種自然流淌出來的笑點，沒法靠寫本子堆出來。
得靠人。
現在，輪到新的人了。
九點五十八分，助理快步走過來：“林導，華晨宇和關曉彤到了，在門口等。”
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進錄製棚。
華晨宇穿著黑色連帽衛衣，帽子拉得很低，走路時手插在口袋裡，目光掃過現場，沒說話。
關曉彤扎著高馬尾，一身運動裝，步伐利落，進門就左右張望，像是在找鏡頭位。
林辰迎上去，沒寒暄，首接說：“今天不錄正片，只做能力測試。你們不用演，只做自己最擅長的事。”
華晨宇抬頭看了他一眼，點點頭。
關曉彤問：“有具體環節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林辰把流程表翻到空白頁，“我只想知道，你們站在這裡，能帶來什麼。”
他帶著兩人走到客廳中央，指著沙發區：“一會兒你倆輪流來，場地隨便用，道具也能動。我們攝像全開，燈光也到位。”
說完，他對音響組抬手：“準備試音，主麥對準中心區。”
華晨宇站在原地沒動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衛衣拉繩。
林辰看他緊張，沒催，只說：“想唱就唱，清唱也行。”
三秒後，華晨宇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。
第一個音出來的時候，整個棚安靜了。
是段沒聽過的旋律，調子從低音緩緩爬升，像一塊石頭被慢慢推上山頂。
他的聲音不炸，但穿透力極強，每一個轉音都卡在情緒最緊的地方。
唱到副歌，音域突然拔高，像一把刀劃破布面，乾脆利落。
後臺導播耳機裡的通話戛然而止。
攝像組三人同時切換近景鏡頭，一人拍面部，一人跟手部動作，第三人繞到側後方抓整體氛圍。
林辰站在監視器旁，眼睛盯著畫面右下角的時間碼。
這段清唱持續了一分西十七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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