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切換到另一段：兩人在泥地裡互相攙扶爬行，渾身溼透，喘著粗氣喊“再試一次”。
最後一幕，一個人跪在地上抱住隊友說“對不起，我沒撐住”。
影片結束，會議室沒人說話。
“這不是演的。”林辰說，“這是人被逼到極限時最本能的反應。我們要做的，就是把這些時刻留下來。”
小周張了張嘴，“可這種模式風險太大，萬一嘉賓中途退出……”
“退就退。”林辰語氣平靜，“失敗也是故事的一部分。觀眾不會嘲笑努力過的人。”
他掃視一圈，“三天內，我要看到一份報告，內容包括國內外類似紀實節目的製作週期、資源配比、風險控制節點。不要結論，只要資料。”
散會後，團隊各自離開。
林辰留在原地，把隨身碟拔下來收好。
他知道剛才那段“樣片”唬住了人，但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方向定了，腳就得邁出去。
回到辦公室，他開啟郵箱，發現溧陽那邊回覆了：因內部整頓，暫停對外承接拍攝合作，恢復時間未定。
他眉頭一擰。
安吉那邊報價超出預算40%，金山公共安全教育館則表示只能提供單日參觀拍攝許可權，不符合長期駐地需求。
三條路，兩條堵死，一條太貴。
他靠向椅背，閉眼幾秒，腦子裡快速翻找過往合作名單。
忽然想起一個人——去年拍《極限挑戰》時對接過江蘇某市應急管理局的副局長，姓陳，當時合作順利，對方還誇節目傳播效果好，提升了公眾對救援工作的認知。
他翻出檔案夾裡的聯絡卡，撥通電話。
“陳局，好久不見，林辰。”
“哦！小林導演啊，怎麼，又要來我們這兒折騰明星了？”
“這次比上次狠。”林辰笑了一聲，“我想找個地方，讓人真正吃點苦。”
“說說看。”
“三個月封閉訓練，消防特勤方向，全程跟拍。”
“你膽子不小。”
“所以我來找您幫忙。能不能給我們一個考察資格？越快越好。”
電話那頭笑了，“你還記得去年那期節目播出後，我們支隊報名人數翻了三倍嗎？”
“記得，新聞我都存著。”
“行，衝這點情分，我給你安排優先考察。下週二上午九點，來一趟。”
“謝了，陳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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