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推開會議室的門時，外面的天己經亮透了。
七天前發出的五封問詢函，今天終於等來了第一輪正式回應。
新加坡新傳媒、泰國One 31臺和德國ZDF三家派出了聯合考察團，由三位衛視高層帶隊，抵達辰星傳媒總部進行面對面洽談。會談地點設在電視臺大樓二十三層的國際會議廳，長桌兩側坐滿了人，投影幕布上掛著辰星LOGO，空氣裡有種壓低嗓音的緊張感。
林辰把資料夾放在桌上，沒急著說話。
他先開啟筆記型電腦，連上投影系統，點開一個影片連結。畫面跳出來的是《跑男》泥潭大戰的片段，隊員摔成一團，笑聲混著泥水飛濺，字幕打出“we are 伐木累”。現場有人輕笑出聲。
“這不是我們剪出來的效果。”林辰開口，“是觀眾自己加的字幕，翻譯成了英文、泰文、德語，還有人做了方言配音版。”
他切換到後臺資料面板，展示YouTube平臺的自然傳播熱度圖。播放量曲線一路爬升，評論區不斷重新整理，有外國網友說“這節目太瘋了”，也有人上傳模仿遊戲的短影片，標籤寫著#eseGameShowChallenge。
“你們看這個。”他放大一段使用者生成內容——一群德國年輕人在公園裡玩撕名牌，規則照搬，動作誇張，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他們沒看過完整節目，只看了十分鐘精華剪輯，就自發組織起來玩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幾秒。
坐在中間的德國代表皺眉：“但這種對抗性強的環節，在我們那邊可能涉及人身安全問題。肢體接觸容易引發投訴。”
林辰點頭。“我理解。所以我們提的是雙軌策略：核心玩法保留，形式做本地化調整。”
他調出一份演示文件，標題是《非接觸式追逐賽設計模型》。畫面顯示，原版撕名牌改為用感應手環觸發淘汰機制，參與者佩戴特製臂章，靠近一定距離自動判定“被撕”，無需身體碰撞。
“裝置成本不高，國內己經測試過三輪，反應很好。”
泰國代表抬頭：“那文化差異呢？比如你們常說的‘兄弟情’，我們這邊更強調個人表現。”
“情緒傳遞不靠臺詞。”林辰回放一段影片：沈騰摔倒後，鄧超立刻停下衝刺回頭拉他，兩人狼狽爬起繼續跑，鏡頭沒給任何解說時間。
“你看他們的表情，不是演的。真實的情緒最有穿透力。”
新加坡代表翻著手中的資料冊：“我們擔心的是投入產出比。整季採購風險太大，萬一水土不服……”
林辰合上電腦。“我們可以分階段授權。”
他拿出另一份方案書，封面寫著《樣片試播合作框架》。裡面寫明：首期免費提供兩集樣片用於試播，收視率達標後再談追加訂單。辰星同步配備英文版模式手冊，並派出指導團隊協助落地執行。
“你們不用一次性押注。”他說，“先小步試，覺得行再邁大步。”
德國代表手指敲了敲桌面。“如果試播反響一般，你們會調整內容嗎？”
“不會改本質。”林辰語氣平穩，“但可以最佳化呈現方式。比如指壓板換成軟質顆粒墊，任務提示從中文梗變成當地流行語。只要核心規則不變，節目魂就在。”
他頓了頓。“而且我可以保證，所有海外版本都會標註‘原始創意：辰星傳媒’。這不是賣成品片，是輸出製作標準。”
會議室又靜了下來。
三位高層低聲交流幾句，隨後新加坡代表看向林辰：“我們需要內部討論一下。”
林辰起身，把材料留在桌上。“我在隔壁休息區等訊息。”
西十分鐘後，秘書走出來請他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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