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接過筆，在記錄本上寫下“初步認可，待推進”七個字，然後合上資料夾。
“一週內，我們的法務和業務團隊會聯絡貴方對接具體細節。”
走出會議室時，樓道里的燈剛亮完最後一盞。
他拎著黑色檔案包往電梯間走，腳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穩。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，是助理發來的訊息：另外兩家電視臺也有了積極反饋，正在安排後續會議時間。
他沒回復。
電梯門開啟，映出他略顯疲憊的臉。西裝領口鬆了一扣，袖口沾了點咖啡漬，但眼神是亮的。
按下B2鍵後，他靠在廂壁上，閉了會兒眼。
不是因為累。
是因為剛才那場談判裡，對方說的每一句質疑，他都在過去七天裡預演過十遍以上。每一個數據、每一份預案，都不是臨時拼湊。他知道什麼時候該讓步，什麼時候必須死守底線。
這才是真正的底氣。
電梯下降過程中，他忽然想起保潔阿姨昨天哼的那句副歌。
現在想來，那不只是巧合。
那是訊號。
國產綜藝真的開始往外走了。
門開時，地下車庫的冷風撲面而來。他抬腳邁出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晰的響聲。
前方是辰星傳媒的商務車，司機己經下車候著。
他拉開後座車門，把檔案包放進去，自己坐進車內。
“回公司。”
車子啟動，緩緩駛出地庫。城市街道在清晨陽光下逐漸清晰，路邊早餐攤冒著熱氣，上班族騎著電動車穿梭而過。
他望著窗外流動的街景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檔案包邊緣。
接下來要做的事很明確。
組織團隊開展市場分析，針對不同地區制定差異化適配方案；準備英文版模式手冊初稿；梳理全部環節清單並標註文化通用性等級。
這些工作昨晚就想好了。
只是現在，不再是設想。
而是必須馬上推進的任務。
車子拐過一個路口，前方紅燈亮起。
司機踩下剎車，車身輕輕一頓。
林辰收回視線，開啟手機備忘錄，新建一條記錄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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