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郵件裡回覆：“熱度這種東西，過了就沒了。辰星上市的事還在熱搜餘波裡，現在不借勢，等風停了再推，誰還記得你是誰？”
他親自改了宣傳口徑，只加了一句話：“我們不是在辦培訓班，是在種樹。十年後回頭看，今天第一個報名的人，可能就是下一個改變綜藝格局的人。”
設計組連夜趕出了海報。星空背景，一道階梯向上延伸，盡頭是一顆正在升起的星。題字很大：“明日之星·辰星傳媒綜藝人才訓練營 全球招募啟動”。
釋出時間定在三天後，線上釋出會同步進行。
但他知道，光有海報不行。得有人撐場面。
中午飯都沒吃，他坐在辦公桌前，撥通了第一個電話。
對方接得很快。
“老哥，最近忙嗎？”他開門見山，“我想搞個訓練營，專門培養下一代綜藝人。你願不願意來當榮譽導師，一個月來講一次課？不用坐班，也不用天天盯著，就講你最擅長的那一塊。”
電話那頭笑了：“你還真敢想啊。這年頭誰還願意花時間教新人？”
“所以我才找你。”他說，“別人圖省事，但我們得有人往前邁一步。你不來，這事兒就不完整。”
兩人聊了二十分鐘。最後對方答應了，條件是課時靈活安排，主題他自己定。
掛了電話，他又打了兩個。都是圈內資歷深、口碑好的老前輩。一個做過二十年晚會導播，一個帶出過多個爆款節目。
都說忙，都說抽不出時間。但他沒鬆口，一首說到對方說“行吧，看你面子，來一次試試”。
他知道，這些人不是真的缺這點錢，也不是真的沒時間。他們只是不相信——有人願意認真做這件事。
下午西點，內部講師選拔名單出來了。十個人，全是辰星五年以上資歷的老員工。有剪輯組的組長，有外拍組的執行導演，還有兩個是從第一季跑男就跟過來的現場統籌。
他一一看了簡歷，在每個人的備註欄寫了評語。不是套話，而是具體到他們做過哪個環節、出過什麼主意、帶過幾個新人。
然後批了激勵政策：完成一輪授課，績效獎金上浮百分之十五，年度評優優先考慮。
晚上七點，宣傳物料全部定稿。釋出會流程也排好了，由公司副總主持，他本人不出鏡，只發一條微博官宣。
但他沒急著發。
坐在桌前，開啟電腦，調出訓練營的最終籌備清單。一共三十七項，從師資確認到場地佈置，從課程表到安全預案，每一項後面都打了勾。
只剩下最後一欄：開營動員會講話稿。
他沒讓秘書寫，自己動手敲鍵盤。
寫了刪，刪了寫。不想講大道理，也不想喊口號。最後只留了兩句話：
“你們不是來學怎麼討好觀眾的。”
“是來學怎麼做出讓觀眾非看不可的東西。”
儲存檔案，命名為：“明日之星_開營講話_v1”。
合上筆記本，他拿起手機，調成靜音，放在一側。
窗外城市依舊喧囂，樓下的招聘角己經貼出了訓練營的報名二維碼。今晚就會有第一批年輕人看到，明天一早就會有人提交申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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