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，我需要供銷社幫我辦一張個體戶營業執照。”
王建設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營業執照？你是農村戶口，按現行規定…”
“王主任，今年二月國務院要下發關於城鎮非農業個體經濟的若干政策意見，允許農村剩餘勞動力進城從事個體經營。”
陸長淵的聲音不緊不慢。
“安平縣是試點縣之一，縣工商局上個月剛拿到了第一批個體戶營業執照的空白表格，只是還沒有人來申請。”
王建設盯著他看了好幾秒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些的？”
“這就不關王主任的事了吧？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王建設低下頭翻著桌上的檔案，從底下抽出一份通知。
他看了兩遍，又抬起頭。
“你說的這個政策，還沒正式下文。”
“但縣裡已經在準備了。”
陸長淵靠在椅背上。
“王主任，您現在面前擺著一個爛攤子，上面要審計，下面發不出工資，生鮮攤位沒人敢接，這個窟窿知乎越拖越大。”
他把聲音放低半分。
“我是來幫您堵窟窿的。”
趙翠蘭在旁邊搓著手，眼眶發紅。
“王主任，這位同志說的在理，攤位再這麼耗下去，我真的撐不住了。”
王建設把通知放下來，兩隻手撐著桌沿，沉默了兩分鐘。
“三十塊一個月，押一付三，凍櫃你自己修，趙翠蘭的工資你出。”
他拿起鋼筆。
“合同期先寫一年，一年到期如果經營情況好，續簽第二年。”
“兩年。”
陸長淵沒有讓步。
“一年太短，我前期投入的修繕費用和鋪貨成本收不回來，您讓我白乾活不合理。”
兩個人對視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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