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點多，沈瑤還沒睡著。
不是失眠，是晚上吃的太多了。她忘了自己三十三歲了，新陳代謝早就不如二十歲的時候。肚子撐得，能讓她精神到凌晨兩點，眼皮發沉腦子清醒，躺在床上像一條被醃過的鹹魚。
她躺在床上刷手機，看一個博主測評重慶的火鍋店。影片裡紅油翻滾，毛肚七上八下，鴨腸涮八秒，腰片切得薄如蟬翼。她嚥了咽口水。
“大半夜，都撐成這樣了，看火鍋測評，我是不是有病？”
算了，就當預習明天吃什麼。這叫職業素養，不對，這叫吃貨的自我修養。
她翻了個身，換了個姿勢繼續看。影片裡的博主正在吃腦花，蘸了幹碟，一口下去，表情陶醉得像是看到了天堂。
“至於嗎？”她嘟囔了一句，但還是默默把這家店記在了備忘錄裡。萬一哪天去重慶呢？
突然——
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從隔壁傳來。
很難形容這種感覺。不是聲音，不是震動，不是溫度變化。而是……像有人在你身邊放了一個看不見的電磁爐，你感覺不到熱量，但能感覺到“有什麼東西在運作”。空氣變得微微發緊，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悶，但又不太一樣。
沈瑤放下手機，坐起來。
那種感覺很熟悉。
從小就有的能力，能看見“能量痕跡”。俗稱見鬼，是某種……說不清楚的東西。有時候是模糊的光，像水面的油膜，在空氣裡晃動。有時候是灰色的霧，像熱浪，但又不散發熱量。有時候什麼也看不見，只是“感覺到”有東西在那裡，像閉著眼睛也知道面前站了一個人。
小時候和父母說，他們嚇壞了。帶她去看心理醫生，吃了好多年的藥。那些藥讓她昏昏沉沉，上課打瞌睡，成績一落千丈，連最愛的紅燒肉都覺得沒味道。
後來她學聰明了，假裝“好了”，再也不提這事。
但能力一首在。只是她學會了無視。就像住在鐵路邊的人，時間久了就聽不見火車聲了。
現在，這個能力在瘋狂報警。
看不見但能感覺到能量波動越來越強，像心跳一樣跳動著。她下床憑首覺找到方向，從隔壁那面牆傳過來。
她光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走到牆邊。
把耳朵貼在牆上。
隔壁傳來細小模糊的聲音，像是有人在說話，但語調很奇怪，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迴音，像是有人對著電風扇說話，又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回聲。
“系統初始化……宿主繫結中……能量匹配度98.1%……空間系統載入中……”
沈瑤眨了眨眼，確認自己沒聽錯。
宿主？系統？空間？
她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覺了？還是吃的火鍋里加了什麼不該加的東西？
然後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來，壓得很低，但掩不住興奮：
“真的假的？系統空間？能穿越？”
“空間系統載入完成。宿主可在十天後開啟時空通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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