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棉襖裡繼續睡。
再醒過來的時候，己經到中午了。
窗外的太陽明晃晃的，照在臉上有些刺眼。車廂裡開始飄著各種食物的氣息。
米瑤揉了揉眼睛坐起來，棉襖從桌上滑了下去，她彎腰撿起來，還給大媽。
“醒了？”大媽笑眯眯的，從編織袋裡掏出一個蘋果，“吃嗎？”
米瑤搖了搖頭，從自己書包裡掏出一個飯糰。保鮮膜拆開，白米飯裹著紅燒肉，肉汁滲進米飯裡，聞著就香。
她咬了一口，冷飯糰比熱的時候硬了一些，但紅燒肉的味道還在，鹹香鹹香的。
大媽探頭看了一眼。“喲，還帶飯了。自己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米瑤嚼著，含糊地說。
“手還挺巧。多大啦？”
“五歲。”米瑤說完就後悔了，不該跟陌生人說太多。
但大媽問得自然，她又睡得迷迷糊糊的，張口就接了下來。
“五歲就讓你自己出門，心真大。”大媽搖了搖頭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。
米瑤吃完飯糰，又從書包裡摸出一個茶葉蛋，敲開殼，慢慢吃。
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一箇中年男人，瘦高個，穿著灰色夾克，耳朵上夾著根菸。他端著一個茶缸子，在過道里站著，跟大媽打招呼。
“嫂子，您這是去滬市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看我兒子去。”大媽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，“你在滬市上班？”
“對，在廠子裡。”
“啥廠？”
“紡織廠。”
兩人就這麼聊起來了。瘦高個說話客氣，一口一個大姐，說自己第一次去滬市的時候啥都不懂，被人騙了錢，後來學聰明了。
大媽連連點頭，說“出門在外不容易，得互相照應”。
米瑤在旁邊支著耳朵聽八卦。
吃完東西，拿出水杯子喝了些水。突然想去廁所。
車廂連線處晃得厲害，她扶著牆，勉強站穩。廁所門是關著的，說明裡面有人。她等了一會兒，門開了，出來一個婦女。
米瑤側身進去，把門插上。
出來的時候，過道里還是那麼多人。她側著身子擠回去，經過瘦高個身邊的時候，他往旁邊讓了讓，還伸手擋了一下旁邊的人，怕碰到她。
“看著點，別擠著孩子。”瘦高個說。
。謝謝聲了說，眼一他了看頭抬瑤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