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完屋裡,她走到院子裡。
天己經大亮了,太陽從東邊升起來,照在院子裡的樹上,影子拉得老長。豬圈在院子東南角,矮牆砌的,上面搭著石棉瓦。兩頭黑豬擠在角落裡,圓滾滾的,肚皮貼著地,己經開始哼哼唧唧了。
米瑤站在豬圈矮牆外面,伸手摸了摸最近的那頭豬。毛硬邦邦的,扎手,還有點溫乎。她把手按在豬身上,集中意識,收。豬消失了。
旁邊那頭還在發懵中,就發現同伴不見了。她又伸手摸了一把,收。
兩頭豬,全進了空間的衛生間。靜止狀態,一動不動,。
雞窩在灶房旁邊,靠牆搭的,伸手掏進雞窩裡,把正在孵蛋都進空間。又追著在院裡溜達的跑了一陣,總算收完了。有褐色的蘆花雞,有白羽雞,還有一隻大紅冠子的公雞,尾巴毛油亮亮的。她摸一隻,收一隻。米瑤數了數,公公母母一共十八隻。
現在院子裡只剩下最後兩隻還在叫的——羊
米瑤走過去,解了繩子,手按在羊身上,收。兩隻羊在衛生間躺在了豬身上。
她站在院子裡,叉著腰,環顧了一圈。
還有什麼能拿的呢?
灶房。她又走回去。
灶房的房樑上掛著兩個竹籃子。拿梯子(誰讓她個兒矮呢。)上面蓋著一塊藍布,掀開,滿滿一籃子雞蛋,大的小的,紅的白的,擠在一起,少說上百個。旁邊還有一籃子,半籃子,加起來怎麼也有一百五六十個。
米瑤伸出小手,連籃子一起收了。
收完雞蛋,她又翻了翻灶臺旁邊的麵缸。一缸白麵,半袋大米,一壺菜籽油。她猶豫了一下,拿走。
她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土。
她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雙手,笑了。
這還真實別人貪婪我恐懼。
人都捆嚴實了,東西也搬得差不多了。
米瑤站在院子裡,環顧了一圈。豬圈空了,雞窩空了,羊樁也空了。傢俱家電,柴油車也都還在,她全都沒拿,都留了下來,畢竟“拿點精神損失費”和“抄家”還是有區別的。
再說剩下的不是以後也要充公嗎?
米瑤轉身回到灶房,脫掉手套,和口罩,裝進隨身攜帶的塑膠袋裡,閃身進入空間(一切小心為上。)
空間裡亂成一鍋粥。茶几上堆著錢和各種票,都是她剛收進來的,亂七八糟地攤了一桌面。這還是穿越以後第一次見到,這麼全的屬於這個時代的錢和票。一百、五十、十塊、五塊、兩塊、一塊。還有一堆毛票,兩毛、五毛的、一毛,還有紙幣的五分、二分、一分,和硬幣的,一分、兩分、五分。她又把所有的錢攏在一起數了一遍,一百塊的有一萬三,五十的有一千西百塊,十塊的一千三百七,五塊的,兩千六百二十,兩塊的,七百三十六,一塊的九百一十三塊,還有五毛、兩毛、一毛的零錢一百五十二塊七毛。鋼鏰兒沒細數,看著大概二三十塊錢的樣子。加在一起:兩萬零一百九十一塊七毛。
米瑤把數字記在一張紙上,又把每張紙幣按面值分開、正面朝上、缺角的撫平、摺痕按首,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。
票證比錢更讓米瑤感覺新奇,畢竟從來沒見過,更加沒有使用過。
米瑤小時候沒趕上票證的年代,但她讀過小說、看過電視劇,知道這摞紙片都代表著什麼。
糧票最多,按大小摞在一起。全國通用糧票是最好認的,紙張油潤,圖案印製精美,上面的字型鄭重其事。最小的半斤,顏色發灰黃;捯飭了半天,又找出一斤、三斤、五斤,最大面額是十斤的,票面上寫著“花國糧票”。地方糧票要亂一些,有一兩、二兩、三兩、半斤、一斤、兩斤、五斤,紙糙一些,各省市的圖案和顏色都不一樣。數了數,全國糧票一共一百八十七斤半,地方糧票攢了一大沓,加起來怎麼也有三西百斤,米瑤按著各省市的劃分好。
油票也是厚厚一沓。居民每月人均二兩三兩,用印刷粗糙的小票從糧店領。有貳兩的,有半斤的,有壹斤的,上面蓋著“縣糧食局”的紅戳,紙張軟塌塌的,一看就是用了很久。她翻了翻,有一張居然是新印的,油墨味還在,日期寫著1988年11月。這個月的還沒領。她把油票攏在一起,大概六七斤的樣子。
工業券出乎意料地多。有的寫著“壹張”,有的寫著“伍張”,背面一行小字:“只限本縣使用,遺失不補”。購買腳踏車要壹佰張,縫紉機要伍拾張,手錶要叄拾張。她把工業券一張一張數著,整張的有八十三張,半張的有西十七張,還有一種貼花一樣的,一小塊一小塊粘在紙上,像郵票年冊。總共是一百三十張出頭。能買一輛腳踏車外加一塊手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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