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瑤沒等兩天,自己這急脾氣就憋不住了,她主動去找了蘇德安。
書房裡,蘇德安正在看賬本,米瑤推門而入,這是自那日不歡而散後第一次相見,也是米瑤和蘇德安的第三次正式見面。
“什麼事?”看見米瑤的到來,沒有半分欣喜,甚至連椅子都沒有挪動半分,語氣更是不冷不熱。
米瑤自己找了把凳子坐下以後才緩緩開口:“老爺,我今兒找您,是有事兒想跟您商議~~~~~~”
蘇德安靠在椅背上,兩隻手搭在扶手上,看著她。“說~~~~~~”
“我想和離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蘇德安的聲音並不高,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“我看你是真的瘋了。”
“我沒瘋。我想得很清楚。”
蘇德安站起來,揹著手在屋裡走了兩步,又站住。“就是因為那天和柳氏的兩句拌嘴?”
“有這方面的誘因,但又不是完全是。我在這個家三十年。您對我怎麼樣,你心裡有數。我心裡也有數。自從柳氏進門以後我鬧,是因為不甘心。對您還有期許,但是後來無論我鬧得多厲害,您都不會正眼瞧我一下,我在這裡空留一個正妻之名,又有何用?”
蘇德安背對著米瑤,站在窗邊。
“老爺,夫妻本無意,又何必捆綁?我們也己經走到了相對無言的地步,又何必勉強彼此呢?我們也都不小了,文博文錦兄妹也己經到了議親的時候,扶正柳姨娘對婚事也有利,也不枉柳氏跟了你二十年。”
蘇德安轉過身來,滿臉都是不可思議。他看著米瑤,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。
“扶正柳氏?確定不是你自己別有盤算?”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米瑤坐在那裡,紋絲不動。“我能有什麼盤算,不過是想成人之美罷了。你既對我無義,那我便成全你,找個情投意合的又如何。”
蘇德安走回書案後面,坐下,靠在椅背上,兩隻手交叉放在腹部,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互相繞著。
“蘇氏,今天的你特別不一樣。”
“能有什麼不一樣,我只是放過了自己,不想自己繼續往牛角尖裡鑽,讓自己變得面目全非。”她抬起頭深深的注視著蘇德安,“老爺,我累了,放過彼此吧。”
蘇德安的手指停止了轉動:“那我若是說合離不可以,休妻你可同意?”
“我素來謹守婦道,不曾犯下七出過錯,你又有何原由要休棄我呢?其實你我心裡都清楚,你不過是擔憂我和離後,會帶走蘇家的家業。這點我可以對天起誓,絕無半分這樣的念頭。只是念及文遠與文進,二人都己成家,也都有獨當一面的能力,這些鋪面本就是他們將來的依靠。我甘願一身清白離開,什麼都不要,只盼著這些生意,能交由孩子們自己掌管。”
“那你當真沒有半分為自己考慮?”
“我若未來舒心,不也是為自己考慮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