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心而論,這幾個孩子今天表現確實不錯。
二柱子雖然嘴欠,但讓他洗碗就洗碗,讓他支挑子就支挑子,沒偷懶。三柱子清理石磨那股子認真勁兒,臉上蹭得全是灰也不管。西柱帶老五帶了一下午,沒讓小傢伙闖禍。大柱子就更不用說了,跟著跑了大半天,下午回來也沒顧得上歇口氣,紮在灶房裡跟著學處理豬頭,一雙眼睛自始至終都黏在自己做菜的手上,問出來的每一個問題,全都能問到點子上。
當然,之前那些混賬話,那些白眼狼行徑,也不是今天一天的表現就能抹過去的。
但至少還有改造的空間。
米瑤把最後一塊肉嚥下去,端著空碗站起來,“都吃完了?”
五個小子被她的聲音吸引,就轉頭看過來。
“吃完了就洗漱睡覺。”米瑤把碗往灶臺上一擱,“明天雞叫頭遍就得起來。大柱子和三柱子磨面,二柱子子剁餡,西柱你繼續帶老五,順便把大腸洗了。”
二柱子剛要張嘴。
米瑤看著他,“你洗大腸?”
二柱子的臉瞬間綠了:“娘~~~~~~那玩意兒臭~~~~~~”
“臭才讓你洗,你嘴不是最勤快嗎?正好試試能不能把臊味洗乾淨。”
三柱子在旁邊幸災樂禍地“嘿嘿”笑。
“笑什麼笑?磨面磨不夠你也去洗大腸。”
三柱子的笑臉瞬間就收住了。
老五舉著手蹦:“娘!我幹什麼?”
米瑤低頭看了他一眼,這小傢伙今天沒少吃肉,嘴角油光鋥亮,肚子圓滾滾的,跟個灌了腸的皮球似的。
米瑤逗他,故意做出思考的模樣:“你就負責吃。”
老五很滿意這個答案,順便還打了個飽嗝。
夜裡,米瑤躺在床上,盯著房頂發呆,豆子和她在心裡小聲的交流著:“瑤瑤,你真覺得這買賣能成嗎?”
“能不能成,試了才知道。一碗餛飩成本不到兩文,賣五文一碗,一碗賺三文。一天賣五十碗,就是一百五十文,一個月下來西兩多銀子。”
“要是賣不了五十碗呢?”
“賣不了五十碗就賣三十碗,三十碗賣不了就賣十碗。”米瑤打了個哈欠,“實在不行,自己吃,畢竟試錯就要有成本的。”
糰子在空間裡甕聲甕氣地說:“你倒是心寬。”
“不心寬怎麼辦?”米瑤閉上眼,“愁也愁不出銀子來養孩子。再說了這不是當人一天媽,就要付出一點一天的責任嗎?。”
豆子嘟囔了一句什麼,米瑤沒聽清,大概是“你心真大”之類的,畢竟自己的睏意上來了,眼皮經開始打架,大腦也不受控制。
窗外月色清亮,蟲鳴聲此起彼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