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米瑤早早就起了床。
她推門進灶房的時候，大柱子比她起的更早，鍋裡的水己經開始冒了熱氣。
“娘，水燒上了。”
“下次可以多睡會兒，不用起那麼早，先做飯吧，吃完飯就開始先磨面。”
早飯簡單，昨天剩的滷湯下了幾把糙米，煮了一鍋肉粥，五個孩子呼嚕呼嚕喝得飛快，老三喝了兩碗，還想盛，被二柱子按住了。
“留著肚子，待會兒有你吃的。”
幾個孩子吃完飯，天才剛矇矇亮。
石磨支在院子裡，三柱子自告奮勇第一個上，他學著大柱子昨天晚上的樣子，肩膀頂住磨杆，腰往下沉，臉憋得通紅，米瑤看著實在心疼，朝大柱子遞了個眼色，叫他搭把手使勁。石磨這才嘎吱嘎吱緩緩轉動起來。 石磨最難的就是起步，一旦轉開之後就省力氣多了，大柱子這時便可以側過身子，不用再死鉚著勁硬推。
粗麵從磨縫裡簌簌往下落，比買來的時候變細了一點兒，但還不夠。
“接著磨，最少要磨三遍。”米瑤把粗麵慢慢倒進磨眼，“三遍磨完再過篩，篩出來的細麵包餛飩，粗點的留著烙餅。”
三柱子磨了不到一刻鐘就不行了，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，胳膊首打顫。大柱接過去，悶頭繼續推。
兩個半大的小子輪流換班，磨了將近一個上午，十斤粗麵才過完三遍。篩出來的細面裝了小半布袋，大概六七斤。
米瑤抓了一把細面搓了搓，雖然還是不如前世那種雪白的麵粉，但己經比買來的粗麵強太多太多了，除了面黑點，摸著還是很細膩的，幾乎沒有明顯的顆粒感。
她下了結論，“湊合。”
另一邊，被臨時換去洗大腸的二柱子，那是洗的相當慘烈。
這小子蹲在井邊，面前擺著木盆、草木灰和一把破瓢，翻大腸翻得臉都扭曲了，一邊翻一邊乾嘔。
“娘~~~~~~這也太臭了~~~~~~”
米瑤在灶房裡剁肉餡，頭都沒抬，“忍著，翻過來，撕掉肥油，用草木灰多搓洗幾遍。”
二柱子苦著臉，老老實實地搓。
等他終於端著一盆處理乾淨的大腸走進灶房時，米瑤檢查了一下，顏色白淨，沒有異味，捏著也不滑膩。
米瑤難得誇了一句，“做的非常好。”
不要小看這一句誇獎，二柱子跟得了什麼天大的賞賜似的，高興地跳腳。
米瑤把大腸丟進滷水鍋裡，“可千萬不能驕傲，這才只是頭一回。往後我再買回來，希望你還能穩住這個手藝水平。”
二柱：“~~~~~~”
肉餡剁好了。
豬頭剔下來的瘦肉約莫有三西斤，肥瘦比例大概是二八開，比理想的三七瘦了點，但米瑤加了一勺煉好的豬油進去，彌補了油脂的不足。她又切了薑末和蔥花，撒了鹽，倒了一點醬油又偷偷放了一點兒味精，（趁幾個孩子不注意，飛快地撒進餡裡。）
加水攪打上勁，肉餡變得黏糊糊的，筷子插進去不倒。
米瑤揪了一小團，丟進火邊的熱灰裡煨熟，扒拉出來吹吹灰，嚐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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