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光身
“反正不對勁，這船，這地方，處處透著邪性。咱們真的不能再待了......”
“高元，”李剛站起來，眼神有點鄙視，“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？我看你神經過敏得厲害。什麼哭聲、頭髮、墳頭的，到你眼裡全成了鬼故事。”
“我不是......”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打斷我，轉身摟住李小露，“寶貝，晚上想吃啥？讓劉姐給咱做條魚？”
李小露乖巧地點頭。
我站在甲板上，江風吹過來，渾身發冷。
他們不信，他們根本不在乎。
但我在乎。
那座墳，那些頭髮，那個名字對應到劉娥的詭異感覺——它們真實存在過，不管別人信不信。
我回到房間，把門關上，從外套內側口袋裡摸出那束女人的頭髮。
烏黑，束著黑皮筋，上面沾著乾涸的血塊。
這頭髮，和墳上的那些頭髮，有什麼關聯嗎？
這地方真的不能呆了！
不管他們走不走，明天一早，我必須離開這裡。
哪怕一個人走。
-
中午劉娥沒來送飯。
我躺在房間裡，餓得前胸貼後背，才想起她確實說過“管餐”，但壓根沒說是管三餐。
也許就管一頓？還是兩頓？這江上的規矩，全憑她一張嘴。
李剛在甲板上罵罵咧咧，趙巖悶頭抽菸，李小露縮在角落裡看沒訊號的手機，三個人臉色都不好看。
餓到下午六點，柴油機“突突”的聲音由遠及近。劉娥的小船終於來了！
漂亮的老女老闆娘手裡拎著個更大的食盒，身後跟著陳大海，駝著背，拎著個木桶。
“對不住啊，”劉娥跳上甲板，額頭上掛著汗，“今天去鎮上採買，耽擱了。餓壞了吧？”
她開啟食盒，香氣猛地炸開。
剁椒魚頭，紅彤彤的辣椒蓋了滿滿一層，魚肉白嫩嫩地露著。
辣子雞，塊塊炸得焦酥，花椒和幹辣椒堆裡埋著金黃的肉丁。
還有一盆米飯，粒粒油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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