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她的臉，雨水把她的妝容衝花了，眼線糊成兩團黑，像哭過，又像鬼。
這話竟然好像也有些道理。
趙巖那副德行，精蟲上腦，幹得出鑽床底的事。
可李小露要是和他沒一腿，她為什麼替他遮掩？為什麼不當場喊出來？
我更加搞不清楚這幾個人的關係了。
李小露和趙巖，到底有沒有事？
劉蛾對我，到底是真心幫我，還是在演戲？
陳大海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，是真啞巴還是裝聾作啞？
楊峰那個哈欠連天的教書匠，又在這盤棋裡扮演什麼角色？
還有李剛——李剛到底是死是活？
那隻出現在後山的鞋，江面上穿白衣服的男人，是不是他？
雨還在下，“噼裡啪啦”地砸在甲板上，像無數隻手在鼓掌，看我們這群傻子演戲。
“你先回房吧，”我別過臉，“有什麼事，天亮再說。”
她站著沒動。過了幾秒才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轉身往船艙走，腳步拖沓，像拖著千斤重的鎖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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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我們就被警察叫起來了。
不是敲門，是“砰砰砰”地砸門，像催命。
我翻身坐起，傷口扯得生疼，迷迷糊糊套上衣服衝出去，看見兩個警察站在甲板上，臉色鐵青，制服被晨霧打溼了大半。
年長的那個開口，“你們認識楊峰嗎？”
“認識，”趙巖從房間裡出來，頭髮亂蓬蓬的，“那個教書的，瘦得跟竹竿似的。”
“村裡又出事了，”警察頓了頓，目光在我們臉上掃了一圈，“但不是李剛。是楊峰。”
我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他怎麼了？”
“死了，”年輕警察接話，“穿著白衣服，一頭撞死在後山陳英的墳前。”
我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白衣服。
後山。
陳英的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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