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她小腹微微隆起，好像已經懷孕了。
李剛在場，趙巖也在場。他們喝了酒，眼睛紅得像狼。
我也喝了那種酒。然後，然後......
陳英是當場被虐死的。
不是一個人動的手，是所有人。
是這場狂歡裡的每一個客人。
拳頭，腳，石頭，酒瓶......她哭著喊“我懷孕了”，可沒人停手。火光把她的臉照得通紅，又照得慘白。
最後，她軟軟地癱在砂石灘上，血從身下滲出來，流進石縫裡，像條暗紅色的小溪。
弄死人了。大家都慌了。
那些剛才還嗷嗷叫的野獸，瞬間變成了受驚的兔子，爭相往船上爬，互相推搡，互相踩踏。
有人喊“快跑”，有人喊“別留下證據”。船不夠，就搶，就打。
混亂中，我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。腳下是溼滑的砂石，我整個人栽出去，“撲通”一聲砸進江裡。
冰涼的江水灌進鼻子，灌進耳朵，帶著腥臭的泥味。
我拼命掙扎，可四肢像被抽掉了骨頭，軟綿綿的使不上勁。我往下沉，往下沉，看見江面上火把的光越來越遠，越來越暗......
我嚥了幾口水，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。
再醒來的時候，我躺在鎮醫院的病床上。
白色的天花板，消毒水的氣味，吊瓶裡的藥液一滴一滴往下落。醫生說我溺水，被漁民救了，命大。
可那段記憶，沒了。
不是真的忘了，是我不敢想。
心理上的負擔太重了，重到我自己的意識把它鎖進了最黑的櫃子裡，上了封條，貼了符，像那扇倉庫的門。
只有在夢裡，在夜深人靜的時候，那些碎片才會漏出來——火把、女人赤裸的哭喊......
我以為是噩夢，原來都是真的。
今天，情景再現了。
一樣的荒島，一樣的篝火，一樣的獸群。只是獵物從陳英，變成了李小露。
我全想起來了。
我顫抖著放下攝像機，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這雙手，一年多以前，是不是也碰過陳英？是不是也舉過酒瓶？是不是也......
我不敢想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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