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房子臨街，晚上吵，而且……李軍回來要是再鬧，你一個人應付不來。”
李薇薇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：“我……”
“我在城南有套公寓，離你找工作的地方近，離你媽的療養院也近，安保也到位。”
王曉東打斷她，語氣很平靜，“這幾天你先搬過去住，等事情理順了再說。”
李薇薇愣住了，下意識想拒絕：“這太麻煩您了……”
“不麻煩。”王曉東看著她眼底的猶豫，補充道，“空著也是空著。你現在需要個清靜地方想想事，總待在這裡，心不靜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放輕了些：“不是施捨，只是覺得，你該有個能踏實睡覺的地方。”
李薇薇看著他，男人的眼神很坦然，沒有絲毫雜念。
這幾天李軍的失蹤像塊石頭壓在她心上，夜裡總睡不安穩，聽見點動靜就驚醒。王曉東的提議，像根突然遞過來的浮木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鑰匙我帶來了。”王曉東從口袋裡拿出個鑰匙扣，放在桌上，“密碼是你生日。想通了就過去，不想去也沒關係，別勉強。”
他站起身：“粥要是不夠，讓阿姨再送。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走到門口時，他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別想太多，先顧好自己。”
門輕輕合上，屋裡只剩下李薇薇和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粥。
她拿起桌上的鑰匙，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來。
窗外的車鳴聲突然變得很吵，她低頭看著碗裡的粥，眼眶慢慢熱了。
……
廢棄工廠的鐵鏽味混著黴味鑽進鼻腔，李軍坐在滿是灰塵的木箱上，指尖狠狠掐著掌心。
桌案上攤著幾張皺巴巴的紙，上面是他僅剩的幾個下線聯絡方式。
此刻卻一個個被紅筆劃掉，要麼被經偵盯上，要麼卷著僅剩的錢跑路了。
“軍哥，廣東那個黃老闆剛才打電話，說以後不敢跟咱們合作了，還讓把之前的定金退給他。”
刀疤臉縮著脖子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李軍猛地抬頭，金瞳裡的光冷得像冰：“退？他也配？”
他抓起桌上的半截磚頭，狠狠砸在地上，水泥地被砸出個淺坑。
這批貨是他翻身的本錢，現在全折了，連帶著這幾年在緬北攢下的人脈也斷了大半。
他太清楚，沒了貨，沒了現金流，那些依附他的人會散得比誰都快。
“軍哥，要不……咱們去賭石市場碰碰運氣？”有人小聲提議，“您這雙眼睛，總能挑出幾塊好料吧？”
李軍冷笑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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